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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7個小時內，沈鶴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安葬好同事和朋友，努力尋找著剩下的倖存者。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要不要先去找紀言琛，或者其他他所在乎的人，他只是在想，他能找到一個是一個。

    又五個小時過去。

    整個鐘樓已經被翻過一遍。

    大多數的人已經找到，有倖存者也有屍體。

    但唯獨。

    紀言琛，莫天相，言桃，76等人遲遲沒有找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沈鶴只是冷冷地下了這個命令，就繼續鑽進大雨里。

    又是大雨。

    爸爸跳江那天是大雨。

    小雪死的那天是大雨。

    這麼多好朋友離世的一天，也是大雨。

    但是這一次，沈鶴再也沒有任何情緒，他只是步入大雨中，用自己的雙手，扒著地上的殘骸，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他，翻過一遍如果找不到，那就再翻一遍。

    他們總能找到的。

    ……

    京城。

    鐘樓下游的一條河裡。

    76持槍，槍口對準著懷裡的莫天相。

    言桃持槍，槍口對準著懷裡的紀言琛。

    兩人隔著不到三米，彼此對視，眼裡都是堅決。

    誰也沒有開口。

    言桃雙眼猩紅地說：「如果不是小天，你們都已經死在爆炸里，為什麼你還要他死！？為什麼你們非要用這場爆炸了結他的性命？你們就那麼留不得他嗎？」

    76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望著言桃懷裡的紀言琛。

    紀言琛始終冷靜，他給予76的反饋也只有簡單的『不妥協』三個字。

    言桃繼續質問：「說話啊！！為什麼剛從鐘樓離開，你們就要劫持小天，就要小天死？」

    這種問題怎麼可能會有答案？

    紀言琛和莫天相，本來就是兩個立場的人。

    你死我活的鬥爭也是正常，只是這五年來的相安無事，讓人忘記了這件事罷了。

    就在這時。

    言桃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腿一陣刺痛，緊接著，他就被紀言琛控制住，紀言琛緩緩從水裡站了起來。

    他靜靜地望著莫天相。

    莫天相有幾分詫異，但很快，他就別過了頭，「你的腿，果然早就好了。」

    「你是打算死在這裡，還是從此以後換個名字？」

    「死在這吧，你直接開槍就好，讓我放棄我的名字和殺了我差不多。」

    「我在給你選擇。」

    「怎麼，我不是選了？你要我的命，那你拿去，我不在乎。」

    「只要你願意放棄現在的一切，我會……」

    「紀言琛，我跟你都非常清楚，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基於我們心中的信仰，換言之，你要麼在我這一生中無數次向今天一樣殺死我，否則，你就只能真正的殺死我。」

    紀言琛沉默地看著莫天相。

    這個選擇在他意料之內，但他還是想給莫天相一次選擇。

    「你確定了。」

    「確定，讓你的人開槍吧。」

    「為什麼啊，小天，為什麼啊！！！」

    在紀言琛懷裡的言桃用力地掙扎。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莫天相，「我不明白啊，你跟紀言琛這些年不是好好的嗎？你們還合作了，為什麼非要死啊？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