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生諾什麼話也沒說，臉上的神情始終冷靜淡漠，就好似對什麼都不在意不上心，那份自骨子裡透出的冷漠是缺點，猶如刀刃般易傷人，卻也是薄奚宸最看重欣賞的一部分。

    只有足夠冷靜的人，再加上那異於常人的敏銳聰明，絕對是商場上一大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不過，刃是好刃，鋒利好使，卻是雙刃，傷敵也易傷主。

    薄奚宸明知道這一點，還是不想放過寧生諾這個危險卻好使的利刃，論起拿捏人心思和弱點以及如何利用，她不敢任第一，可若是認了第二，這世間也少有人敢擋在她的前頭認第一。

    杭城雖然也算一線城市，可始終不是上京，更不是君都。

    寧生諾不動聲色的細細看了對面風輕雲淡笑容淺淺的女孩，很乾淨，還是那種罕見的乾淨，在這個新世紀充滿血腥硝煙的時代，這樣的純淨真的太過引人注目。

    可奇異的是，薄奚宸這個女孩，她氣息純粹，笑的時候讓人第一眼仿若看到了天使，可當靜下心來看第二眼的時候又很容易發現，這不是個天使。

    她身上純淨的氣息並非不染塵埃不喑世事的單純天使，而是一種乾淨又純粹的陽光之氣，溫暖，明淨。

    可這只是表面，只要接觸就會知道，她並非陽光活潑之人，而是一個跟他極其相似甚至比他更加冷漠薄涼的人。

    他在這個女孩身上嗅到了一絲同類的味道……

    寧生諾一邊思緒紛飛，一邊斂眸安靜不語，薄奚宸也沒說話，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只剩下一片詭異的靜默，可奇怪的是這份靜默中，居然沒有絲毫的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服務員上了兩份牛排離開後，寧生諾才看著薄奚宸唇角一牽，勾出一絲淺淡的弧度，道。

    「合作愉快。」

    一句話，直接就奠定了兩人的合作關係，沒有顧左右而言他的游離，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直截了當。

    有時候，旗鼓相當的人，其實談越重要的事情越容易簡單化。

    薄奚宸抬起桌上的酒杯，同樣勾唇一笑：「合作愉快。」

    寧生諾會答應是在薄奚宸的預計之中的，因為她看懂了這個人，而寧生諾會答應，同樣因為他模糊的看懂了薄奚宸這個人，更重要的一點，面對同類這樣新奇的存在，他願意冒險一試。

    一頓飯下來，薄奚宸和寧生諾洽談甚歡，席間也大致商議了一下接下來的部署和公司成立後最先涉及到了領域。

    當然，目前最最重要的自然是洗髓丹。

    薄奚宸讓寧生諾離開杭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拍賣行幫她買一枚未稀釋過的洗髓丹，並且往他的銀行卡里打了一千萬。

    洗髓丹並沒有像其它丹藥一樣分了低品、中品、一品和超品這樣的等級，它只有兩種，一種是稀釋過的洗髓丹，一種是未稀釋過的精粹的洗髓丹。

    它的區別就在於密度高低，也就是效果的高低。

    稀釋過的洗髓丹是眾人基本上的選擇，除了君都的人，外界幾乎沒有人會選擇未稀釋過的洗髓丹，因為曾經眼高手低嘗試過的人，全都沒能堅持下來爆體而亡了。

    洗髓丹本就是洗精伐髓，其過程極其痛苦危險，未經過稀釋的洗髓丹純度至高，一般人若無外力輔助根本承受不了那份蝕骨剮肉挫骨揚灰的痛苦。

    除非有一定修為的人才敢冒險嘗試未稀釋過的洗髓丹。

    因此兩者雖然是同一名字，卻有著不同的價格，稀釋過的洗髓丹的底價是五百萬，多數是以六七百萬的價格拍走的。

    除非是遇到特殊情況，比如碰巧那一天拍賣此丹藥的人多，才會將價格炒到一千多萬。

    而精粹的洗髓丹底價九百萬，因為幾乎沒有人買，也就沒有競爭，所以算下來倒是與稀釋過的洗髓丹差不多。

    寧生諾對於此事是驚訝的，在華夏少有人回去拍賣洗髓丹，因為大部分就算不是普通人，所擁有的能力也都是異能或者古武，很少有人能夠修真。

    修真之人大多都是來自君都，只有那麼一小部分是從君都學成歸來的學子，這些人在君都學習的時候就可以得到洗髓丹，根本不需要再來拍賣購買。

    不過寧生諾也知道分寸，縱使滿心狐疑卻也沒有多問，三天後就將拍賣來的洗髓丹交給了薄奚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