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別叫醒我 第2章 日記本
有人說,人死後會輪迴,做好事的會投好胎,到富貴人家不受罪。
而那些做壞事的人則會分到窮苦人家受盡委屈,更有甚者,大奸大惡連胎都投不了,直接下到地獄,煎炒烹炸,刀俎魚肉。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品性各異,沒有那個惡人一輩子不做一件好事,也沒有那個好人沒幹過一件壞事。
整個世界就是一個矛盾的混沌體,再純潔的心靈都會被霧霾沾染。我們能做的就是在短短几十載的這一世,如果真有來世的話,儘可能的過的精彩充實。
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孤獨總在我左右。年齡越大,這種感覺更深,無論男女,當然也包括看著白鴿回窩的大個子。
他常想,人如果一輩子都不做一件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並為之付出自己所有能量的話,這一趟人間路算是白走了。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即使在很多人看來這有多麼荒誕可笑,那又如何,自己願意足矣。
手裡還拿著翻了很多次的小本,這是一個日記本,皮上有破損,被人用膠帶密密麻麻的包紮了傷口,讓這舊記憶顯得很厚實,很真實又踏實。
他在第一頁上用筆畫上一個「一」,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正」字,顯然,這是在計數。
他寫完後,小心翼翼的捋平書頁,看著娟娟字體,不由得幸福感萌生,合上書本,上面有個蹩腳的簽名:娜娜的日記本。
他愛憐的把書本靠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更接近那種感覺,即使永遠抓不住。
屋裡暗暗的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天沒開過大燈了,習慣了這樣,他甚至都不能忍受對面樓燈光時間過長。
床上是一個「豆腐塊」,軍綠色的床,軍綠色的單子,被子和枕頭,甚至枕巾都是這種顏色。
簡單的屋子不能再簡單了,一個桌子一個凳子,地上一個水盆和暖水瓶,門口卻鄭重其事的擱著一個大盒子。
蓋子上是一塵不染的布單,這麼華麗的包裝,看來對他一定很重要,也一定是了不得的物件。
可誰又知道,這裡面躺著的,只是一套補丁爬滿,布條四散的乞丐服,仔細看,你會發現這些破損都是細心處理過的,甚至哪塊有污漬,哪塊有破洞都是那麼恰到好處。
他微眯著眼,嘴裡嚼著他最愛的「巧克力」,只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送他的東西,這以後就成了每日的習慣。
再有兩小時大鐘就要響了,他把自己的手錶定一個一小時的鬧鈴,黑黑的錶帶上有半顆心型的圖案,很萌很不符合他的審美,誰讓她喜歡呢?
他終於緩緩睡去了,眉頭始終緊鎖,不時的身體還抽動幾下,讓人很是心疼,不知這高大的身軀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滴滴,滴滴。」小時候上學最恨的就是這種聲音,因為只要聽到這種聲音,就意味著要起床。
小時候無數次他都想,要是長大了他一定發明一個東西,只為把這聲音消滅掉,可現在他卻每天都離不開這磨人的聲音。
古話說的好,得不到的總是在你夠不著的地方。不想得到的卻自己跳你口袋裡,想扔還扔不掉。
麻利的給自己填了一口壓縮餅乾,一大口水把他們強行衝下肚子。
手錶按下三分鐘倒計時,刷牙洗臉,加化妝,臉上頭髮上撒上小罐里的無名灰面,小鏡子裡出現了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小心打開大盒子,穿上那套惹人嫌的乞丐裝,滿意的給自己打氣,加油:「世界是那麼美好。」
小錄音機揣在兜里,關門下樓,他從不習慣坐電梯,也許是職業習慣,曾經的教官告訴他,永遠選擇自己能把控的事做。
腳上很輕,其實這個點根本沒人,聲控燈還沒睡醒,閉著眼睛默默送走了大黑個子。
「吱,」樓下的門聲音有點大,燈亮起來了,他皺皺眉,看來晚上得修修了。
走到右邊頂頭的門外,從大福字後面扽出一根線,尾巴上拴著一把鑰匙,熟練的把門打開,輕微的鼾聲就飄了過來。
整理下門口的鞋子和衣架,把地上的乞丐服好好的掛到衣架上,把牙膏擠好放在洗臉池的邊上,倒好水擱在一邊。
毛巾拿下來小心的疊成對稱的長條形,整齊的掛在毛巾架上。一次性的擦布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