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空氣一陣波動，曲折當中再次浮現了王袍男人和腳下金龍的身影。

    「不止是她們，還有你的親人、你日後的得力下屬們都會在這些風波中葬身大半。」他負著雙手，俯視著倒在地上的二女和鎖鏈中的方御臣。

    「你到底是誰？我看這些都是你搞出來的幻象吧？你不要想迷惑我！」方御臣聲音冰冷，死死的盯著他。

    「信與不信，皆在你一念之間。又何必需要我的回應。」王袍男人的情緒不起波瀾，永遠平靜得猶如死水一般。

    「這個天啟模板也是你搞出來的？你跟那個三瞳魔族有什麼關聯？我的職業是你給的？為什麼你能讓父親也推波助瀾勸我來雷家山？這中間是你還是誰闖了進來？」方御臣沉聲詢問。

    他竭力使自己鎮靜下來，但面前倒在血泊中的二女卻總是無法避免的干擾著他。

    在他心中對此人充滿了警惕，那個三瞳魔族竟能在空間波動的一瞬間偽裝成另一個人，如果不是他對時空之力的變化極為敏感，加之對跪不跪二人還算有些了解，或許根本無法將其識破。

    眼下這個幻境和三瞳魔族的偽裝，在某種程度上簡直太像是一種力量形式了，由不得他不警惕。

    王袍男人無悲無喜，聲音似從亘古中縹緲而來，他耐心的一一解答著。

    「天啟模板是上古神河文明的偉大結晶，斬厄世界的規則修改也離不開它的幫助。也可以說，斬厄的系統正是由天啟模板複製改造而來。」

    「黑花人詭計多端，殘暴善戰。你要多加小心。」

    「你體內流淌著的是高貴的天啟王族血液，區區一個時空漫遊者又算是什麼？」

    「至於聖王……他維持著兩界內外之事，所承受的壓力要比你遠遠想像的大。他會迫切的希望你成長起來。」

    「誰也沒有闖進誰的命運，因為……無論是這背後的謀劃之人，還是前面蒙在鼓裡的人，都是弱者。弱者沒有資格擺弄命運。」

    他細心的回答讓方御臣對他警戒心下降一些，卻也絲毫不敢大意。

    這一路過來，處處都太過詭異，那個三瞳魔族竟能無暇偽裝成他身邊的人，這讓他風聲鶴唳，有些多疑起來。

    沉默片刻，他冷聲道：「父親的『天眼』計劃究竟是什麼？他主張利用斬厄系統監視全人類，在家族內外都受到了一些阻力和反對。這件事我也知道。我不認為他會受到巨大的壓力。」

    「還有。」方御臣跟著目光不忍的落在面前處，那裡二女倒在血泊中，時間像靜止了一般，穿著寬大袍子的風還維持著抬手的姿勢。

    他沉聲道：「我更不認為禦寒、清煙和風在我的身邊有什麼事！這些幻象你還是收起來吧！」

    「看起來你的心境修養還算不錯，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冷靜，這很好。那這樣呢？」

    王袍男人負手而視，並沒有回答他關於天眼的事。他姿態優雅而從容的伸出手，在空中一揮而過，點點金光落下在二女的前面。

    這些金光閃爍過，一個綠皮人健壯的身影浮現出來。

    他頭頂長著一支角，嘴邊兩顆獠牙畢露，耷拉著口水。一現出身來，綠幽幽的目光便充滿貪婪的欲望緊盯著二女。

    方御臣心中驟然一緊，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面部猙獰起來，奮力掙脫著身上的鎖鏈，怒吼道：「你做什麼！」

    綠皮人向二女走動了兩步，口水緩緩滴落在了地面上。他的身軀卻倏地被靜止住了。

    王袍男人平靜而威儀的聲音響徹在整片白蒙蒙的世界。

    「五個問題當中，你最為關注父親之事。但實際上你最該關心的是最後一個。命運往往把弱者所在意的東西和他的另一樣東西，擺在檯面上，讓弱者不得不做出抉擇。而這樣東西，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尊嚴。那麼現在，來抉擇吧。跪下求我，或是，不求我。」

    ……弱者？……他也是弱者嗎？

    跪下？別人向他跪下都還要論有沒有資格！

    方御臣咬緊了牙，被鎖鏈困在身軀兩側的手握的死死地。

    有個蒼老而鏗鏘有力的聲音忽然響起：「你是方家第31代大公子，未來的族長。為了兒女之情致使方家蒙羞，我方家沒有你這樣的子弟！」

    方御臣驀然側頭循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