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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2：他憤怒了（8）

    他鬼使神差地下了車，提著行李站在咖啡廳外的一角，靜靜看著她。

    就這樣，足足三個多小時的時間，莫偲慕在咖啡廳里，他在咖啡廳外，寂靜，，默然。

    再後來的幾天，他發現莫偲慕總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在書店看書、一個人在咖啡店裡靜靜思考，偶爾她也會約上好友，只有在好友面前，她才會綻放笑容，像是春日枝頭上的梨花，美得幾乎令全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這種如影隨形持續了幾天，他像是著了魔，明明知道她是自己表弟的媳婦，但還是無法抑制心中的想念來關注她的情況，有時候他寧可等上幾個鐘頭，只為了看她淺淺的笑容。

    他從來不知道，愛情原來是這樣的，就算只是看一眼，心裡也是幸福的。他幾乎忘了自己已經是個已婚的男人，直到米莎莉給他打電話催他回去，他才驀然恍悟過來

    他在做什麼？竟然如此可恥地窺視自己表弟的女人？

    就這樣，他不得不強迫自己忘記，強迫自己不再想念，再度踏上飛往國外的航班。

    思念是一種毒，它可以無休止地侵蝕你的心靈，讓你的身軀都變得麻木、空洞。

    他就是這樣，就算離開了那座城市，莫偲慕的樣子還是日日夜夜竄到腦海之中，夢境之中，每每他從夢中醒來，有的只剩下無盡的寂寞。

    看著身邊睡熟的米莎莉，他不由得深感陌生，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這麼自私，怎麼可以因為責任而耽誤了彼此的一生？

    這種壓抑的情緒一直到了米莎莉拋下了剛出生的嬰兒離他而去的時候，那一刻他竟然覺得是種解脫，當他忍不住以學術研討的名義再度回國的時候，卻愕然在醫院找到了莫偲慕，而且一同陪她住進了精神病院裡。

    他不清楚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在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靠近莫偲慕時，她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蜷縮在床頭，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笑容沒有了，只剩下一臉的蒼白，原本清澈的雙眼有的只是無盡的驚恐不安，她患了焦慮症，嚴重的焦慮症，這種焦慮症令她有了自殺的念頭。

    天知道那一刻他多麼想要將她摟入懷中，但又怕嚇到她，只能壓抑住心底的痛楚柔聲對她說道：別怕，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郁涵正。

    他連想要殺了席朗的心都有，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被他糟蹋成這個樣子，他殺了她的笑容。

    後來他四處打聽才知道莫偲慕離婚了，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帶她走。

    這四年來，他從未在莫偲慕面前提及這段往事，他不想讓莫偲慕有心理負擔的待在他的身邊，他想要重新開始，開始他的人生，也開始她的人生，如果可能的話，他更希望能夠開始他們共同的人生。

    直到現在，他也不想放棄。

    莫偲慕漸漸紅了眼眶，就算他什麼都不說，她也知道原來一直以來，他要承受的遠遠多過她，心疼像是鋸子一樣拼命拉扯著她的心，忍不住抬手，輕撫他的眉梢，呼吸帶著絲絲縷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