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變，這東西竟然會迷惑人心，不過一分鐘的時間，我就和這批人一起倒了下去。

    等了一會兒，我再坐起身，正好與另一邊的吳窮四目相對，霍鐺也在他後面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吳窮拍了拍褲子，一邊把霍鐺拉起來，一邊讚賞道：「雪城小兄弟真不愧是張家的人，這麼短的時間就能領會我的意思。」

    「你的手腳做的太明顯了。」我指了指那個一直掙脫不開身後觸鬚的東西：「這不是赤鱬，而是還沒有成年的狍鴞。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來，但是霍鐺不可能不認識。」

    吳窮點點頭：「但是你願意為我們圓謊，就說明你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我道：「給我看看那個棘手的東西吧。不過這個東西——」我伸出手示意了一下。

    霍鐺也擔心這幾個工兵和隊員的安危，畢竟狍鴞可是會吃人的。吳窮卻道：「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那個東西不會放它走的。你出手，搞不好還會被周雪看出什麼痕跡。」

    我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跟著霍鐺他們進了琥珀岩深處。

    吳窮摸了摸兩邊的岩壁，道：「我想你也應該看出來了，這裡有一些岩道不是我們開鑿的，而是它自然產生的。但是根據我們的勘察，這裡頂多會因為地質變動出現一些裂隙，而不是出現這種像是溶洞一樣的通道。」

    我一愣：「你是說……」

    吳窮指了指這一整片的地方，「這裡不是什麼地下宮殿，也不是什麼殉葬坑，而是一座瓮城。」

    所謂瓮城，是指為了加強城堡或關隘的防守，而在城門外（亦有在城門內側的特例）修建的半圓形或方形的護門小城，屬於中國古代城市城牆的一部分。瓮城兩側與城牆連在一起建立，設有箭樓、門閘、雉堞等防禦設施。瓮城城門通常與所保護的城門不在同一直線上，以防攻城槌等武器的進攻。這個設計最早脫胎於匈奴的統萬城，後興盛於五代和北宋。

    吳窮繼續道：「這個瓮城，有兩種含義。一是這個地方，像一個瓮。二是，它們的整體結構很像是後來聚寶門。」

    我皺了皺眉：「這種瓮，在這裡不止一個？」

    吳窮點點頭，沾了點唾沫在旁邊還算是光滑的琥珀岩上畫了起來。他先在岩壁上畫了兩條尾巴交纏在一起的金魚，然後在金魚的中間畫上了一顆珠子。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畫雙魚負珠，後來，我才發現，他是在畫一隻眼睛。

    吳窮道：「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們得到了很多有用的資料。這兩條魚，就是其他隊伍探索的魚腸迷宮，而中間的這顆珠子，就指這座瓮城。只不過，我們現在所站立的地方是在最外圍罷了。這個有點類似於古代的地下排水設施，因為我們發現的這十二座小瓮城，它們全都是相連的，就像是眼睛中間那一圈褐色東西一樣，包裹著裡面的主城。」

    我道：「這樣的設計確實不是用來殉葬的，而是為了保護瓮城裡面的東西。」

    「沒錯，」吳窮隨手把壁畫上的地宮地圖抹去。「因此，我和眼鏡才會注意到這個東西。」

    吳窮用腳點了點兩下地，我把礦燈往那邊一照，就看到了無數，如同女人頭髮一樣的黑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