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聖山。

    遺址。

    昔日澹臺鏡月和長生天大戰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聖山上，到處是殘垣斷壁，連山體都被打塌了好幾處。

    不多時，聖山上空，鳳火瀰漫，漫天火焰中，李子夜的身影出現，從天而降。

    時隔多日，再臨天門，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宛若隔世。

    「軍師。」

    山之巔，寧王孫看到來人，起身相迎，客氣道。

    「見外了。」

    李子夜邁步上前，回應道，「寧兄，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客套。」

    「李兄。」寧王孫猶豫了一下，喚道。

    「我要走了，明日，我就會離開赤地。」李子夜看著眼前天門第一護法，直言道。

    「離開赤地？」

    寧王孫詫異道，「什麼意思？」

    「我不是赤地的人。」

    李子夜很是自覺地在石桌前坐下，說道，「其實，我來自九州，不知寧兄是否聽過？」

    「九州？」

    寧王孫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語，身子一震，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道，「聽過，但是，不熟。」

    「不熟正常，我來赤地前，對赤地也不熟。」

    李子夜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不用熟，反正你也不去，我今天來，不是要和你聊九州的事，而是想問問寧兄你，何時才能破五境？」

    「難說。」

    寧王孫不在意地應道，「以前為了報仇，拼命地想提升修為，一次又一次閉關，現在，仇人都殺的差不多了，只剩紅昭願一個，就沒那麼著急了，慢慢來吧。」

    「你倒是心態好。」

    李子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問道，「我給你的九宮飛星圖研究的怎麼樣了，有收穫嗎？」

    「有點。」

    寧王孫頷首道，「不過，不多。」

    「寧兄，要不，你再找紅昭願打一架吧。」

    李子夜端著茶杯，說道，「看你現在這不緊不慢的樣子，著實需要一點外力刺激了。」

    「李兄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寧王孫拿過茶壺，斟下一杯茶，詢問道。

    「那倒不是。」

    李子夜笑著應道，「我來，除了向寧兄告別，還想送寧兄一點東西。」

    說完，李子夜將一卷羊皮紙遞了過去，正色道，「送你？」

    「什麼？」寧王孫伸手接過，詫異地問道。

    「功法。」李子夜應道。

    「我不缺功法。」

    寧王孫回了一句，打開羊皮卷看了一眼，心神頓時一震，馬上說道，「但是，我缺這門功法！」

    「哈哈！」

    李子夜看到眼前人真實的反應，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寧兄，我還是喜歡剛認識你時，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寧王孫聽出前者話語中的擠兌之意，面露笑容，應道，「此一時彼一時。」

    「實話實說，寧兄的實力，已經非常強了，加上寧兄遠超常人的領域造詣，同一境界中，寧兄絕對算得上最強的那幾個。」

    李子夜神色認真地說道，「不過，寧兄雖然每一項都非常強，然而，如果到了生死搏殺的時候，我不認為寧兄能從瀟塵閣主手中占得便宜。」

    寧王孫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道，「確實，瀟塵閣主和那魔物的一戰，讓我漲了不少見識，如果讓我對上那魔物，我肯定無法比瀟塵閣主做的更好。」

    「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李子夜問道。

    「李兄請言。」寧王孫正色道。

    李子夜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比武切磋，比的是武學的厚度，而生死之戰，比的是武學的高度，瀟塵閣主和那魔物的一戰，為何能堅持超過半個時辰，並非瀟塵閣主的綜合實力有多強，而是，瀟塵閣主有一項能力，可以威脅到那魔物的性命，個人見解，未必一定正確，寧兄斟酌聽一聽。」

    寧王孫聽過前者之言，面露思索之色，許久，看著桌上的羊皮卷，問道，「所以，李兄把它給了我？」

    「嗯。」

    李子夜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