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冕之王 第285章 各懷鬼胎
盧大勇說:「我是常委又怎麼樣,照樣不知道,來的時候跟鄭書記談了半小時,有些情況他也不太清楚。燃字閣 www.ranzige.com」
蔣建民說:「那就是有人直接捅到上邊了,這次來的是省地聯合調查組,說是省地聯合調查,我看還是以省里的為主,咱市里來的那幾個人跟本沾不上邊。」
「市里你都看見誰了?」
「我上哪兒看見去?我是聽說,我如今退居二線,凡事不再操心了。」蔣建民說完,翹起了二郎腿,一副隔岸觀火的派頭。
盧大勇知道他還在生他的氣,去年底,盧大勇跟他談話,讓他退居二線後當上一名調研員,騰出一個副縣級的位置,他一直心存不滿。
此時的盧大勇,厭惡極了蔣建民這副嘴臉,他抑制住心中的不快,說:「老蔣啊,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退居二線,不是我盧大勇有意為之,是上級文件規定的,因為你年齡到線,年輕人想晉升卻沒有位置,只能如此,各地都是這麼幹的,而且又不光是你一個人,你何必對此還在耿耿於懷?」
蔣建民說:「我哪敢耿耿於懷呀,冷不丁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你還不興我鬧鬧小情緒?」
盧大勇瞪了他一眼,說道:「鬧情緒你也挑挑時辰,現在我找你是十萬火急的事,你這個時候跟我翻舊賬有意思嗎?我雖然是宣傳部長,沒有實權,但你別忘了,我畢竟是市委常委,即便將來研究個什麼問題,我手裡還有一票呢。再說,你兒子不是在市教育局嗎,我分管的單位其中就包括教育局。」
盧大勇這番有軟有硬的話,的確讓蔣建民清醒了不少。
蔣建民馬上意識到,眼前這尊神還不能得罪,萬一他此次沒事,他還是他們的神,還掌管著生殺大權,雖然他已經被迫退出歷史舞台,但兒子還在他的手下,他還能決定他兒子的命運。
想到這裡,蔣建民這才陪著笑臉說道:「呵呵,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我這樣的小人物,還不是心裡一有不滿,就尋找發泄的機會嗎?我的脾氣你了解,咱們處事又不是一回兩回了,就是有點像女人那樣的小性兒,別見怪,我冰箱裡有啤酒,咱倆喝兩杯?」
盧大勇太了解這個人了,他不但小性兒,還是小人,見風使舵、過河拆橋、人走茶涼的主兒。眼下,他之所以敢跟他來這套彎彎繞,這就說明目前的形勢對自己不利。
所以,盧大勇壓住內心的不快,說道:「我沒心情跟你喝酒,說說你知道的消息吧。」
蔣建民眼珠一轉,說道:「你是指聯合調查組來的事嗎?」
「不是這個是什麼,難道我是想聽你又搞了幾個女人?」
「唉,女人搞不動了,沒有了權力,就失去了魅力,所以我現在極力刷存在感,帶著幾個人天天裝腔作勢搞調研,尤其是調研女企業家,緊著折騰,再不折騰,就更沒有存在感了。」
盧大勇看了他一眼,抑制內心的噁心,他說得沒錯,就憑他長得跟黑猩猩似的,除去權力,哪個女人會看上他。他不耐煩地說:「趕緊進入正題,別扯沒用的。」
蔣建民意在跟他扯扯「沒用的」,把他扯煩,最好他抬屁股就走才合適。聽盧大勇這樣緊逼,不說點什麼還真糊弄不走他。
他這才正色地說道:「這次,金虎恐怕凶多吉少。」
「為什麼?」
「我聽說,調查組在進駐之前採取的行動是先抓人,而不是按慣例,先進駐調查,調查清了再抓人,這次是反著來的,所以我懷疑對三年前那件事他們應該是掌握了一些實錘的。」
盧大勇暗吃一驚,他問道:「你認為是誰提供給他們的線索?」
蔣建民摸著下巴想了想說:「我還是懷疑有些證據沒有清理乾淨,被什麼人抓住把柄了。」
虎嘯台礦難發生的時候,蔣建民當時正在給委員金虎搞先進事跡的材料,如果不是那次意外,金虎就被評上省裡帶領群眾奔小康的先進委員代表,那次事件發生後,金虎為了堵住蔣建民的嘴,暗中給了他一點股份。
至此蔣建民才得知,難怪金虎在佳裕縣的官場吃得開,原來他是真捨得下本錢。他通過暗中觀察發現,縣裡不少關鍵部門的領導都應該有金虎贈與的股份。
但是唯獨盧大勇沒有,也許他根本用不著。
礦難發生的當時,金虎第一個電話不是打給堂姐夫段書平,而是打給了盧大勇。想必金虎當時也是慌了,完全沒有顧忌到在場的蔣建民。
可能是在電話里得到了盧大勇的指示,金虎掛了盧大勇的電話後,才打給了段書平。
蔣建民就這樣親眼目睹了金虎在得知發生礦難後,沒有趕赴現場,更沒有指揮救援,而是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往出打,等事後金虎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他才帶著一份股份授權書來到了蔣建民家。
蔣建民知道這是在封他的嘴,當然,他也樂得接受,想想不可一世的佳裕首富金虎,能親自帶著「厚禮」來到他家,那意思是再明白不過的了。
憑蔣建民對金虎的了解,他是眼角都不加他的人,怎麼可能登門送如此厚禮,肯定幕後有人給他出了高主意。
享受了三年多的鐵礦「紅利」後,在他退居二線後沒幾天,金虎就將他手中的股份收回,這讓蔣建民很生氣,心想他們也太做得出來了吧!雖然他沒有掌握到礦難發生的真實證據,但就憑金虎當時打出的那幾個電話,就足以證明盧大勇、段書平對礦難的真實情況是知情的。
就憑這一點,就夠盧大勇喝一壺的。
他們以為這件事出了天價賠償款也可以說是對家屬的「封口費」,就可以讓這件事石沉大海,哪知蒼天有眼,一場暴雨將罪惡衝出,這也暴露了他們對掩埋的礦工未進行救援的罪惡。
但是有一點蔣建民怎麼也琢磨不明白,是誰封鎖了暴雨衝出屍體的消息,又是誰將這件事報告給了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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