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九天之上，聖血如雨下，太慘烈了，這是拼命之戰，兩者戰到發狂。

    兜率宮中，太上老君動了，聖威瀰漫，一步跨出天庭，第二步落下，抵達西牛賀洲。

    咻！

    他一頭白髮飄舞，隨手一揚，一道網狀先天靈寶從袖口中飛出，隱藏在白雲之間。

    聖血太強，如果跌落大地，將會生靈塗炭，人間將化成地獄。

    這不是他殿中的煉丹爐，也沒有故人相求，不得不出手。

    可以看到，那帶著毀滅波動的聖血跌落雲端時，全被那網狀靈寶收集，懸浮在空中，免去了一場浩劫。

    然而，也止於此，他沒有出手，只是冷眼旁邊一陣之後，又再次返回兜率宮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君為什麼不出手，如果現在出手，孫悟空必死無疑！」

    玉帝抱怨，有些生氣，但老君不出手，他也只能動動嘴皮子功夫，無法說動對方。

    隨著時間推移，九重天之上的戰鬥越發慘烈，孫悟空狂涌鮮血，如來一十八隻手被打斷六隻，聖血如瓢潑大雨而下。

    「悟空挺住啊！」

    唐森在遠處觀望，只能默默祈禱，那種戰鬥層次不是他能所掌控，一個不留神就要身受重傷，而且，系統中蟠桃只剩三十幾個了，還在消耗之中，眼看就要花完了。

    「魔猴，去死吧！」

    如來震怒，無盡佛紋流淌，斷手續接，萬丈龐大手指之間竟然有輪迴之力瀰漫。

    轟！

    他的手太快了，掌中佛國這一刻可以無視時空的距離，好似一個國度碾壓孫悟空。

    可以看到，就是孫悟空一身銅皮鐵骨也沉受不住，有龜裂的痕跡蔓延至體表。

    「斷魔歸本，合元神！」

    孫悟空長嘯，一身金毛炸立，每一根都堅硬如鋼針，燦燦發光，鋒芒攝人。

    隨著他開口，法相天地再次暴漲，化成萬丈高的神猿，比如來的拳頭還要大，金箍棒被他握在手中，猶如一根短棍。

    「殺！」

    九天之上，殺伐驚雲霄，孫悟空的速度再次暴漲一截，在十八隻大手間縱橫，金箍棒化作一根棒槌，猛烈橫擊上劈，一道道空間裂縫在他周身蔓延，開天裂地。

    「啊，六道輪迴，送你往生！」

    如來暴怒，狂嘯天地，局勢瞬息萬變，他陷入被動，手臂又被打斷多根，整個靈山為他加持法力也相形見絀，逐漸落入下風。

    一瞬間，天地變了，大道哀鳴，整個三界流淌悲傷的氣息，聖人危在旦夕，三千大道有感，仿佛在為其送行。

    「吼！」

    這一刻，無論西牛賀洲、南瞻部洲還是東勝神洲，有大妖嘶吼。

    大道哀鳴，這是聖隕的天地異象，預示著有聖人將步入輪迴。

    多少萬年了，自洪荒一戰之後，這是第一次引發如此景象，如論是仙界還是冥界，亦或是魔界，凡是三界之內，都被感知。

    「大聖不死，打死如來！」

    群山古洞之中，有絕世大妖狂嘯，激動到顫抖，他們熱血沸騰，仿佛自己在經歷那一戰，戰意激盪九重天。

    「佛死，魔生，蒼天有眼啊！這一天，將是我魔族崛起之日，拜見齊天魔帝！」

    北俱蘆洲，無數魔頭甦醒，他們渾身繚繞黑霧，看不清真容，但能看出他們此時的心情，一個個正襟跪地，以魔族最神聖的禮儀參拜孫悟空。

    「魔猴，看到了吧，魔族封你為魔帝。」

    北俱蘆洲的一舉一動皆被兩人感知，如來恨欲狂，開口擾亂孫悟空的心智。

    「什麼魔與佛，心中有正邪，心中有善惡，心中有山河日月。成佛與成魔，皆在一念間。」

    孫悟空桀驁一笑，直視本源，鬥戰聖法的道被他融匯貫通。

    屠魔便是佛，屠佛便是魔，皆隨心意，又哪裡有什麼唯一定義。

    「你已經瘋了，送你入輪迴。」

    如來開口，背後大日陽陽，佛紋蕩漾，聖威濤濤，掌中佛國與如來神掌諸多法合一，拍向孫悟空。

    咔擦！

    一掌定乾坤！

    太強了，不可抗拒，整個九重天有種日月顛倒，乾坤紊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