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坡 第276章處警
已經是很冷的天了,夜半更冷,他一身瑟瑟發抖,窗外該有霜凍了。他協助的前輩林肯是個老事故了,從事這一行當將近十個年頭,整晚在跟他訴苦,說他原本以為這次調整該他輪崗了,不曾想被別人替了去。說如今這個社會什麼都靠關係,規定有個屁用,什麼「一般工作崗位八年輪崗,領導崗位五年輪崗,」有屁用,都十年了還輪不到他頭上,偏偏讓那個才幹了三年的毛頭小伙子替了,說什麼局裡需要擅長筆桿子的人才,調了去是救火,臨危受命。去******胡扯****蛋,他什麼筆桿子,天曉得,寫個情況介紹要整個大半天,寫個簡報,還要找別人替他修改,還不是這小子會拍馬,喜歡整日跟在那什麼人屁股後面,燒香拜佛,唉,這次終於修得了正果。
林肯根本不顧及他的感受,對著他呱嘰了一個晚上,耳朵根子沒清靜一下。這不,剛剛睡著迷糊中,便又要上斷魂坡。其實,他同林肯有同感,這個社會太現實了,肯干能幹的人往往不討好,投機取巧的人,反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前前後後,總是老實人吃虧,奸巧滑壞的人處處占便宜。只不過,當下,經林肯這麼一說,他臉上有點掛不住,暗自叫屈了,人家一個個都在變著法子往外逃跑,偏偏他這個楞頭青,還專門往裡鑽來,唉,真懷疑背地裡有人罵他是冤大頭擰不清來。
事故現場,報警說是在斷魂坡上,其實是在去斷魂坡的上坡處,距離嚴格意義上的斷魂坡,還有相當遠的距離,現場果然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除了他們的警車,不見有任何車輛。江成煥雖然是老刑警了,沒少見刑事案件現場,沒少跟屍體打交道,但對交通事故現場還是相當陌生,他下了車子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林肯二話不說,將警車停在距離路面趴著的那個人大概十米遠的路中央,打開警燈以示警戒。然後快步跑到那個人身旁查看情況。林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搬開埋在地面上的頭顱查看。一旁的江成煥很快看清楚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但頭顱上顯然有凝固的鮮血。
鮮血已經浸染了林肯的白手套,但林肯並沒有鬆手,他把另一隻手擺放在女人的鼻子上。
「沒氣,估計過去了。」
「過去了?」一旁的江成煥附和著。
林肯沒有應聲,那表情顯然是說,還用問,一看便知。果然,那女人茂密烏黑的頭髮中還在不斷地往外流血,顱內應是致命傷。
「趕快設置警戒線,同時反饋110請求法醫增援現場。」
林肯下達工作部署。江成煥如同一個學徒工一樣拿出了手機撥通了>
顯然,這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但該起逃逸案應該不難偵破,因為,在斷魂坡入口處已經安裝了治安監控,是可以通過查看監控鎖定那個時間段經過的車輛牌號,駕駛員體貌特徵的。肇事者估計忽略了這個因素,造成嚴重後果,害怕承擔事故責任,心想,反正深更半夜誰也不知道,乾脆一逃了之。
然而,新的問題接踵而至。既然是深更半夜,哪來這個女人呢,一般來說,這個時間段,一個年輕女人是不會一個人走在這種偏僻的道路上,除非精神有問題。目前,恐怕不可以立即下定論就是交通事故。
「喂,你會照像嘛,你幫著照像吧。」
林肯手裡拿著相機不待他回應便遞了過來,顯然,問他會不會只是順口的話,就是讓他負責照像。於是,他進前一步接過了相機。照像是他的拿手好戲,在學校專門學習過,干刑偵期間,經常照像,對於他來說,小菜一碟。
林肯遞過相機,便捧著一個夾子,自顧在繪著現場圖。
江成煥在警車大燈照耀下,忙於現場拍照。遠照、近照、方位照、細目照,他按照規程一張一張認真地拍照著。但就在他對女屍進行細目照的時候,問題來,他要拍清楚頭部的傷口,而頭顱是埋在地面上的,於是,他便轉身到勘查箱裡拿白手套,就在他拿了白手套帶好,一手握著相機,一手伸過去抓女屍頭髮時,發生詭異的一幕。那女屍眼睛睜了一下,又迅速閉上。他嚇了一大跳,伸過去的手如同觸電一樣縮了回來。可是,他頓時無法確認剛剛一幕來,懷疑是不是錯覺,於是,再次伸過去。
就在他的手剛剛抓緊了女屍的頭髮,準備拽起來時,女屍體的眼睛果然再次睜開來。這一次,他看得真真切切,一點不錯,並且,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