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確定。但……他的臉，的確是盛擎。他手指上的傷口，和那枚祖傳的戒指，也都是盛擎的。但我記得，盛擎的遺物，當時是全都交給了暖夏的。而今，暖夏她不在國內——」

    「她不在國內，你可以找她啊！打個電話就可以問清楚了不是嗎？」

    黎一如是說著，便拿起了桌角擺放的，精緻的古董式話機，遞給向薄景菡：「吶，給她打電話，問她，你問問她！」

    「我沒辦法問她。」

    薄景菡淡淡的說著，並將黎一緊握在手中的電話拿了過去，攥在手心裡，頓了頓，復又輕輕地放回去。

    她抬眸，細密的睫羽微微顫動著，輕輕掀起。

    凝望著他，薄景菡無聲的嘆了口氣，接著就別開了視線，有些無力的說：「暖夏已經見過他了，現在，他們可能已經結為一體了。我問她，又有什麼用呢？」

    「你……什麼意思？」

    擰著眉頭，黎一聽懂了她的話，卻又不想相信。

    所以，才如是反問，抱著一絲僥倖的希望著，她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但結果卻不盡如意——

    「不久之前，有人通過管清秋之手，送了一份文件，到我的桌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是一年前的，背景是華爾街，上頭有個屏幕，正滾動著當天的新聞時訊。而那照片上，在形形色色的人之中，有一個人的側影，顯然是鏡頭的焦點……就是盛擎。不過那份資料，我已經讓阿澤處理了，現在你想讓我拿出來給你看，我是沒辦法了。」

    聳聳肩，薄景菡看了他一眼，就垂下眼帘，掃向辦公桌靠右手邊的柜子。

    她輸入密碼，驗證指紋，通過雙層鎖，打開了那個抽屜。

    並取出了一份資料，啪地扔給了黎一：「對盛擎，你比我熟悉，你看看，這是不是他！」

    黎一愣了下。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那份黑色資料袋，抬起手，又放了下去。

    反覆幾次，他終於出手，拿起了那份資料袋，掀開了袋口。

    袋子裡又一疊照片，還有幾張精緻的信紙。

    紙頁的抬頭，是一所很著名的度假村。

    而筆記則是血鷹的，他認得。

    但他並沒去看那信紙上寫了什麼，而是直接拿起照片，一張張的翻看著。

    原本銳利的目光，漸漸浮現出驚訝，詫異，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這……」

    真的是他？！

    「血鷹的調查結果，在這裡。可他並不容易接近，我們無法弄清楚，他現在的身份，也無法弄清他是怎麼樣的『盛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盛擎，複製的真的很好！」

    好到連她，都看不出破綻！

    「你今天在哪裡看到他的？」

    「機場。」

    「查啊！讓人去查，他是坐的那班飛機，用的是什麼名字，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嗎？」

    情緒微微有些激動的黎一，放下了照片。

    他望著薄景菡，目光比之前要冷靜了許多。

    而薄景菡卻翹起了嘴角，自嘲的笑了：「你以為我沒想到嗎？我讓阿澤查過了，但神奇的是，我找不到任何他出入境的記錄。說起來，他還真飄忽的像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