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悅站在他身後，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壓力。有些緊張地用拇指蹭蹭戒指，與他說道：「你回去是不是要被老周總罵？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認個錯？」

    倆人的婚約老爺子尚未完全同意，周行之不想讓去她承受那些眼色。「集團的事，你認什麼錯？送你回去我再過去，在家好好吃飯等我回家就好。」

    褚悅一時之間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周可城不同意他們結婚，她是知道的。周行之不想讓她跟著受這份壓力她也知道。但是她了解周行之，這個等他回家，多少有些禁錮者的洋洋得意。

    「凡事好好商量，不要激化矛盾。」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只能憂心地看著他。

    「父子之間，能有什麼大矛盾？不用擔心。」周行之握緊她的手心寬慰。

    老爺子不止是氣這個小兒子，也氣大兒子周紀懷。在外面養個小的，還搞出人命來，幸好這個莫筱筱沒把事情鬧大，這要是鬧到媒體，星輝股價分分鐘跌停。

    把褚悅送回家，周行之才趕回老宅，瞧見李宛雲也在，心中不悅，吃飯時，刻意離她遠了些。他的情感潔癖，最怕的就是這種毫無邊界感的人。

    「京市有什麼事，要你扔下新加坡的事特意跑一趟啊？」周可城把李宛雲泡的茶倒掉，重新泡一壺，坐在書房審問這個小兒子。

    「悅悅的老師胃癌，所以過去看看。」周行之最近在著手調查公司一眾元老的底細，老爺子的態度模稜兩可，不好琢磨。

    「你又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不要被個女人牽著鼻子走。」老爺子控制欲強，在他的思想里，男人不能被女人左右。

    「爸，您為什麼不同意我跟悅悅結婚呢？」周行之轉著手裡的汝窯杯，他實在想不明白，一開始老爺子和媽媽都喜歡這個姑娘，如今又不同意他們結婚。

    「行之，你接手集團以來應該就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們，這個世上沒有永久的愛情，只有永久的利益。更何況，你那個女朋友不是什麼省事的主兒。」

    「那你跟我媽呢？她嫁給你以來，什麼都不要，一心追隨你，難道不是愛情嗎？」

    這一點，老爺子是引以為豪的。自家太太對自己絕對的服從，讓他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是不是愛情他不知道，至少是各取所需。

    「悅悅很優秀，是我高攀她。爸，你不要對女性抱有偏見。」茶水溫熱，周行之吞入腹中。「還有，李宛雲，只是我用來騙你們的，我跟她，清清白白。」

    「你用她騙你媽，現在又用褚悅騙你自己。」老爺子不知是看穿他的虛榮還是看穿他所謂的真心。「她爸的死，她當真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嗎？」

    周行之知道，褚傑安的車禍跟周紀懷有關，所以才把後續的調查攬過來不讓褚悅插手，上次他們已經因為這件事吵過。

    「爸，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為什麼還要縱容我哥？」

    「因為他是你哥！」

    李莉上來跟自己兒子說道：「宛雲說她還住酒店，你怎麼也不給人租個房子？今天太晚了，你先送她回去吧。」

    「她自己既然能來，怎麼就不能自己回去？」

    周行之抬手看表，這個點也該回家了，悅悅還在家裡等自己。

    「怎麼說話呢？好歹是個客人，有沒有禮貌？」李莉催他下樓送一送。

    起身下樓，準備回自己別墅。李宛雲看見他便以為真是送自己，挎個包跟李莉打好招呼，也準備出門。

    周行之在車庫看她一眼，冷冰冰說道：「你自己打車回去，拿發票找江秘書報銷。」

    「周行之你是不是有病？就因為我微信上說的那些話？我說錯什麼了？擔心你也有錯？」

    「說我可以，別扯上悅悅！還有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沒有邊界感的女人。」

    打開車門上車，一腳油門駛離車庫。留下李宛雲站在冷風中。

    褚悅很擔心周行之真的跟他爸吵起來，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