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場所，或許，我曾經到過那裡，甚至在那裡待過很長一段時間。」蘋果給小枝講述著他的經歷。

    「我也能過去嗎？」小枝的語氣里充滿了嚮往，他真的好想……好想看看混沌空間以外的地方。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我在混沌空間時經常會去到深夜鬼屋，但你從來不會。」蘋果忽然冷靜下來，他覺得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太過順利。

    如今的他，已經不會被任何情緒沖昏頭腦，他總感覺哪裡有些奇怪。

    「我自混沌而生……」小枝說道。

    「而我只是闖入者。」蘋果隨即接話。

    顯然，他們想到一塊去了。

    「每次我都不是主動去的深夜鬼屋，而是某種力量……」那種剝離靈魂之痛，蘋果始終無法忘懷，「將我的靈魂帶往那裡。」

    「也許就是你之前所說的排斥。」小枝思考道。

    「我本來就不應該在混沌空間，而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深夜鬼屋，如果你去往那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蘋果生出些許擔心。

    雖然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空想的，但他們不想面對任何未知的危險。

    甚至剛才急於讓小枝把他的身體傳送到深夜鬼屋，都是冒險之舉。

    當時他太急躁了。

    「等我下次被排斥，再探索一番深夜鬼屋看看情況吧。」蘋果說道。

    很快，那個時間便來臨了。

    蘋果再次找到般若，想要向他討教關於混沌的事情。

    畢竟，自己是從它口中得知的「輪迴」。

    「混沌……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般若搖了搖頭，「但你不屬於這裡，準確說你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所以你做任何事都要小心。」

    「小心什麼？」

    「如果被人發現你不屬於這裡，恐怕你的存在也會被抹除。」般若被困在這高塔之中，已經有無數個朝代了。

    它無法走出，所有訊息都是那些打掃高塔的人在夢中告知的。

    有種力量禁錮著它。

    真是可笑。

    般若心想，明明自己那樣強大，卻委身於這座高塔，服從某種奇怪的命令。

    每當它想突破桎梏，都會有數個守夜人前來鎮守，那鎖鏈冰冷的很，雖然它也吞噬過幾個守夜人，可還是無法離開高塔。

    蘋果思索著般若方才所說的話，他沒想到的是更令人震驚的消息在後面。

    「我見過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般若如是說道。

    塔內的空氣凝結成冰，蘋果嘗試打破這種詭異的氛圍，「可能……那就是我？畢竟因為輪迴的原因，有時候我剛走，沒過幾秒就又從樓下進來了，但在我的記憶里，已經隔了很長時間。」

    「不。」般若立即否認了他，「因為那個人，有身體，而且根本不認識我。」

    蘋果沒有這段記憶。

    他很確信。

    那麼般若所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小枝？因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有小枝。

    然而，般若描繪的那個「他」，青澀、頭髮略短、畏懼它，種種行跡皆與蘋果不同，但它又很確信，那就是蘋果。

    或許是某個輪迴中的蘋果。

    「我會與他碰面嗎？」蘋果聲音艱澀，許久才問出這麼一句話。

    「我不知道，他只來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