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第四區的時候，城畔生眼前還浮現著剛剛那個簡單而神聖的儀式。說簡單是因為它沒有任何的冗長形式，說神聖是因為他所蘊含的意義，機械初始之地殿堂是什麼？守護者又是什麼？

    走在大街上，看著飛來飛去的懸浮工具，還有各型智能機器人在活動，新科技和時代氣息撲面而來，好歹沖走了剛剛大腦被古老的儀式所震撼的呆愣。

    他不知道流凰為什麼要讓他留下來觀看儀式，也沒心思知道。

    才回校報道完畢，沒來的鬆口氣，光腦便震動起來，毫無意外的是葳夕。

    「聽說你昨天交了圖紙？」

    「怎麼？不滿意？」城畔生挑眉，這傢伙是位置坐穩了吧，居然都有經歷管起他這方面的事兒了。

    「你交的東西怎麼會不滿意？只是以往你太讓人驚艷，以至於報以的期望太高。」

    葳夕坐在辦公桌前，一言一行之間，當年那個溫潤如水的青年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一個帶著鋒芒的利刃。雖然依舊氣質沉穩、眼角帶笑，但已經改變不了他出鞘的氣勢。

    城畔生嗤笑，說到底還是不滿意，「真是抱歉，我也只有這點能耐了，畢竟成功總不會像是春雨里的筍子一樣狂長。」

    「但是你交來的東西凡塔斯機械師早已用以試驗了。」

    「這一年裡，一有時間都往研發部跑，我才大一，哪裡有時間畫圖？當然，更沒有空間畫圖不是？」

    見他還要說什麼，城畔生直接一句噎了過去，「你們現在都已經把重點轉移了，我這個早就被軍部放棄的『天才機械師』拿著還有什麼用？」

    零·凡塔斯初入研發部的時候，眾人赫然發現這人有著不輸給城畔生的天賦以及技巧，更重要的是易於控制。

    這也導致，城畔生越加被人忽視、遺忘，現在聯盟中要是誰提起『天才機械師』扣上的名字總是『零·凡塔斯』。

    對於他既諷刺又不滿的語氣，葳夕只是報以一笑說道：

    「這是由實力決定一切的時代，你落伍了自然就該被淘汰，不過我相信你不會就這樣被超越的。」畢竟可是奠定了現在這個機械時代的傢伙。

    「我會儘量達到你的期待，不被超越的。」

    說著就要斷掉通訊，但全息影像里的葳夕還有話說。

    「你這一年裡似乎常去大學城的禁地古樹谷，那個監視衛星和高空監視無人機的死角？」

    城畔生面無表情，不耐煩道：「嘖，你在懷疑什麼？進去前老子身上有什麼東西你還沒見過，何況你們那個機動組的不是一直在監視？」

    葳夕發現，真的看不透這個少年的眼睛，看不出他是在掩飾或是真生氣了。但心裡就是覺得沒底。

    誠然，代號二十一報告回來的事無巨細，古樹谷的報告也很清楚，有時候在畫圖，衛星上也確實顯示少年帶了工具，有時候是睡覺，是在訓練……

    但，他仍舊報以警戒，便試探道：「二十一跟在你身邊已經夠久了，按理，應該換人來執行任務。」

    「隨你。」

    然後便掛了電話。

    他的身邊，空青似有緊張，「會有的新的成員來？」

    「不會的。」城畔生嗤笑，「他們現在不會有多餘的心思管我。」

    自由軍有了新武器電磁炮實力大增，現在到處都有他們的影子；一年的休養生息，其他的反動組織諸如灰山組之流也開始活動了。而他一個猶如落日的的機械師，哪裡值得他們多費心。

    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空青，城畔生皺起了眉頭，說道：

    「不過他們開始懷疑你是真的。」

    現在這個他的寢室里已經被結智的監控接管了，即使有高空監視無人機在收集視頻和聲音，但收集到的聲音一定是被動作手腳篡改了的。

    這一年的時間，城畔生真的沒有畫多餘的圖，精力都用到結智身上了，軍部那邊？敷衍一下就得了。

    雖然已經做好被調查的準備，但是當被喊道醫院的時候，空青還是蒙了一下，尤其是被人指示著洗了澡，換上病服，進入一個手術室的時候。

    一年前被用作實驗的痛苦記憶立時復甦，少女小臉倏地煞白起來，「不……不要。」

    麻醉針一下子扎在肌膚上，不過十秒鐘，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