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一怔，嗯？

    陳遠楠笑笑，搖搖頭：「沒事，我剛才說得快點，不然舟舟要等得不耐煩了。」

    余夏狐疑地看了陳遠楠一眼：「你丫覺得我好忽悠是吧。」

    「嗯。」陳遠楠應了一聲，便大步踏進了房管局。

    ——

    程舟舟翹起只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眼光時不時朝車窗外瞄，等得及其不耐煩。

    劉登從後視鏡看到他的臉色，低頭一笑：「都說了不要跟過來了，你這個耐心，還不如待在家裡玩你的電腦。」

    程舟舟目光從窗外移回來，掃了劉登一眼，將頭扭到了另一邊，不經意瞥到一張臉，他從小西裝內掏出一副眼鏡，黑框架在高挺白皙的鼻子上顯得格外高貴，他伸出手指了指大學城門口的女人，問：「劉叔，那不就是姓姚那個女人嗎？」

    劉登也朝窗外看，說：「是啊，怎麼了？」

    「那是我爸的車！」程舟舟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大學城門口，姚麗靈從程琛的車上下來，懷裡抱著一沓研究報告，程琛緊跟著從駕駛座上下來，兩人一同並肩走進了大門，正確來說，是程琛走得很快，姚麗靈小跑跟上。

    「怎麼，你要插手嗎？」劉登頗有興趣地問。

    程舟舟優雅地摘下眼鏡，冷冷地說了句：「不會。」

    「那你緊張什麼。」劉登不費餘力地揭穿他。

    「我才不會多管閒事。」程舟舟將眼鏡塞回小西裝內，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劉登嗤笑一聲，掏出手機撥通陳遠楠的電話：「喂，你那邊還要多久？」

    陳遠楠大罵了一句：「快了快了，催什麼催。」然後滴一聲掛斷了電話。

    余夏和陳遠楠出來的時候，劉登下意識便往大學城那邊看了一眼，沒看見人出來又從後視鏡看了看程舟舟的反應，程舟舟只冷著一張臉，余夏上車開始，一句話也沒有說。

    余夏有些納悶：「兒砸，怎麼了？劉叔又讓你生氣了？」

    「沒有。」程舟舟悶悶地答。

    余夏摸摸他的頭，又下車往後車廂整理文件，一邊下車一邊說：「陳遠楠！我說了多少遍了，這些東西一定要分類收納，不然我會亂的，會亂的知道嗎？」

    陳遠楠站在後車廂門邊，輕笑著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余夏整理。

    余夏沒好氣地抬頭瞥了他一眼，正好大學門前走出兩個人，隔著一條街，視線卻已經不由得鎖定了那個人。

    氣氛一下子靜寂，程舟舟也往車窗外看，看到那兩個人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余夏倒也沒有掩飾，因為對方也看到了她。

    程琛腳步突然一滯，眼光只看到一隻熟悉的身影，想看清時，她不會像往常一樣不見，而是定定地，就站在那裡。

    他忽然，不知道腳步怎麼動。

    余夏啪一聲關上後車廂門，往大路兩邊看了看，便大步朝那邊走去。

    姚麗靈站在程琛的旁邊，看著余夏意氣風發地走過來，她是那樣光彩照人，帶著自信的目光，鎖定她身邊的人，她現在，已經不需要顧忌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