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然來的時候，沈夜的毒癮剛過，渾身汗津津的，照顧他的人想要伸手抱他去洗澡的時候，卻被蕭靖然的冷斥嚇得當即就不敢動了。

    他的人還輪不到這些髒眼去看。

    給他洗完澡，像抱孩子一樣將沈夜抱在懷裡，哄他入睡，安撫他擔驚受怕的心。

    一夜過去，陽光透過層疊的窗簾灑落在陰暗的房間裡。

    猶如蝶翼般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還活著嗎？

    這是他醒來後第一個念頭。

    「醒了？」耳邊傳來蕭靖然的聲音，他轉頭，對上那張讓他恐懼的臉，恐慌的無力感在心頭蔓延開來，他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不敢再看。

    蕭靖然很不滿他這種反應，靠近他，手指撫過他蒼白卻如花的唇瓣。

    「乖，不怕。」

    儘管語氣夠柔和，沈夜依舊害怕他，恐懼他。

    蕭靖然修長的手指在沈夜高高翹起的鎖骨上摩挲著，臉上的神色越發柔和起來，「知道你對我來說算什麼嗎？」

    沉默不語。

    「算是妻子。」他拿起沈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在我心裡，你已是我的妻子了，我欠你一場婚禮，欠你很多很多，只要你聽話，我都會一一還給你，你信我嗎？」

    沈夜盯著蕭靖然看了許久，心頭的懼意少了幾分，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蒼白乾涸的唇動了動，「能帶我出去走走嗎？今天天氣很好。」

    他知道這句話很有可能會惹怒蕭靖然，但他現在連死都不怕了。

    他沒想到，蕭靖然卻破天荒地答應了。

    初冬，中午還是一片暖洋洋的光景，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落下，細細碎碎地灑在沈夜的臉上，給原本病態白的肌膚增加幾分生氣。

    閉眼感受著新鮮空氣的味道，真好，如果以後能天天這樣，該多好。

    奢望，全都是奢望！

    睜開眼，看見樹上的互相順毛的兩隻鳥兒，沈夜羨慕極了，自由自在，平等相處。

    一雙手忽然打斷了沈夜的視線，原來是蕭靖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眼睛不要對著太陽太久。」

    沈夜沒出聲，輕輕的把蕭靖然的手拿下來，再次看那棵樹時，那兩隻鳥兒已經不見了。

    「我們回去吧，督軍。」

    「錦繡，能叫我靖然嗎？」還像以前那樣。

    「靖然。」沈夜說著，眼睛卻仍是不敢直視蕭靖然。

    蕭靖然看了沈夜半天，不是心頭想要的那一句。

    變了，一切都變了。

    是他親手毀了他。

    也是他親手毀了自己。

    毀了兩個人。

    直至今時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對『錦繡』是一種怎麼的情感。

    是愛嗎？

    還是占有欲？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要他，想跟他結婚，想永遠和他在一起。

    「走，回去吧。」蕭靖然清冷的開口，聲音低沉，沒多少情緒。

    縱然他有幾分溫柔，卻也會在有需要的時候強迫沈夜。

    剛進房間，腰肢就被蕭靖然摟住，急不可耐的去脫沈夜的衣服。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過，只是沈夜今天真的太累了，「今天能不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