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王自認為，自己這一生，見證的已經夠多了，可這女子的生命形態，卻從未見過。

    像是，古人。

    活在過去規則中的古人。

    好似兩種不一樣的時空，相互碰撞，所以，他才得以看見。

    但，如今的天道，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這其中，蘊含著怎樣的因果？

    這女子的存在，讓他感覺到驚悚，可偏偏對方，沒有絲毫的惡意，甚至，感覺上很是善良。

    「小黑龍，我的燈籠壞了，可以抽一點龍筋來編制燈籠嘛。」

    「我保證不會弄壞的。」

    女子的聲音傳來。

    好吧，一點也不善良。

    黑龍王全身緊繃，整個祖地之內的氣息，連他都感覺到十分的壓抑。

    黑龍想了想，他直接心神一動，一道恐怖的龍氣直奔那女子而去。

    可，那女子似乎真的不在這個時空，那道龍氣，竟然直接從那女子的身上穿過，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這一幕，直接讓黑龍王都是心驚肉跳。

    他可是高階大聖，可如今，跟見鬼了一樣。

    甚至不止如此，那女子，竟然來到了他的身邊，直接將手，伸進了他的體內。

    一切阻攔，都毫無作用。

    仿佛這個時代的法，無法限制這女子。

    可那女子，竟然真的拽著一根龍筋，猛地抽出了一節。

    頓時，劇痛傳遍了黑龍王的全身。

    雖然到了大聖境界，肉身已經完全的融於天地，即便抽筋扒皮，也可以恢復。

    但，這種劇痛，以及生命氣息的流逝，讓黑龍王都感覺到了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被永恆的流逝了一部分。

    好似被硬生生的，抽走了一絲的壽元。

    這種手段，太過的駭然了。

    這可是大聖境界的壽元，蘊含著無量的禁忌。

    就這麼，被抽了。

    「嗯，真結實，我可以編織一個很漂亮的燈籠了。」

    「還差點燈火，鳳族的不死火不錯，小黑龍，我走了，拜拜，不要想我。」

    女子有些開心的朝著黑龍王揮了揮手。

    黑龍王則是蜷縮著巨大的神軀，驚恐的看著女子和藹的告別。

    這究竟是什麼人？

    為何修為一般，可，手段卻如此通天？

    這種人，天道會允許誕生麼？

    他依稀聽到了女子走之前，哼著一首歌謠。

    「天若高為何伸手可碰…」

    「地有靈為何寸草不生」

    「上蒼有眼為何天降不詳」

    「眾生有命為何百死一生」

    「九拜一叩為何仙門未顯…」

    「蒼生有難為何青蓮不見」

    「抬頭望已無神明可奉…」

    「回首時已是滄海桑田…」

    聽著這古老的歌謠，黑龍王漸漸的，想起了一個，早就消失了的種族。

    放牧星空之族。

    這是，那尊鬼的種族。

    他聽出了女子的善心，也聽出了她的憐憫，可唯獨無法見到女子的相貌。

    甚至可以說，以他的修為，都無法見到她的容貌的話，恐怕，也只有擁有那個時代因果的修士，才能見到，普通眾生，是看不到她的。

    他是大聖高階，有資格可以在歲月中橫流，也才有那麼一點資格，能看到她的一絲輪廓。

    「這個時代，也有人在放牧星空麼。」

    黑龍王面色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