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惡的人眼中，事情已經過去了。

    可是，對受害者來說，那樣暗如天日的痛苦從不是一時的，那伴隨著她的痛苦，會延綿到生命的盡頭，影響到她整個人生。

    曾經她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他的母親卻只是一個整天神神叨叨的瘋子……

    而她之所以會變成那樣，全都是拜宮家所賜。

    零以謙緊緊地握緊拳頭。

    作惡的人，因為是高高在上的人，所以就可以隻手遮天，沒人敢伸張，任何會發言，甚至所有人都指責受害者活該，讓她快點去死。卻沒有人指責兇手，不僅讓他逍遙法外，各個還都對他阿諛奉承。

    可怕嗎？絕望嗎？

    而他就是那樣，一天天，在萬人唾棄的黑暗裡，跟著那個瘋掉的女人，長到了記事的年紀……

    零以謙的記憶驟然止住，他伸手，手指划過慕初晨的長髮。

    他曾經遊戲人間，玩弄過多少女人，全都是發泄，因為他曾有多無能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萬人羞辱唾棄，用盡了權利也還是什麼都做不了，長大之後竟也只有用那種無能的方式去宣洩。

    他活成了他最痛恨的那種人。

    可是……

    自從遇到她……

    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是，從不會愛的他，從不知愛是什麼的他，從不相信自己會愛上誰的他，僅僅三天就弄丟了她。

    是在她離開以後他才發現，原來他的心也不是沒有知覺。

    可是……

    可是她卻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零以謙猛然回過神來，看著昏迷中的慕初晨。

    他想起那三天的快樂之後，如同詛咒一眼延綿的痛苦，席捲著他往後餘生，不得解脫的滋味，真的想快一點停下來。

    他的手指擺弄著她的長髮，聲音啞得都快分辨不出。

    「初晨，跟我走不好嗎？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啊……」

    下一秒，他的眼中掠過一抹暗光，伸手，解開了她衣服的紐扣。

    他會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唯有他，才能夠讓她依靠。

    只有他，再也沒有別人跟她並肩作戰了……

    他想到這裡，唇角微微勾著，好像是愉悅的，又好像是痛苦的。

    *

    此時此刻，另一邊，宮千璨開完會議才發現手機有一條未讀信息，打開一看，發現是管家發來的。

    他看到簡訊的內容瞳孔驟然緊縮，幾乎還來不及停頓，就迅速衝出了會議室。

    零以謙，他怎麼敢！

    宮千璨的眼底充滿了憤怒，他一再的忍讓，零以謙卻一再的挑釁。

    他今天這樣的做法，就是要讓慕初晨名譽掃地，無地自容！

    他的心中充滿了怒意，可是更多的是對慕初晨擔心。

    他說過要守護她，他決不能讓她出事！

    『初晨，求你不要有事！』

    『我就不該將你一個人留在宮家的。』

    該死！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零以謙居然敢明目張胆這樣做，簡直是個極致的變態，人渣！

    「宮少，出什麼事了……」

    「直升機準備！快！！」宮千璨大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