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璇早有預感，張春燕既然放了東西，就不會隔太久就會引人來搜查。

    一早就將孩子們哄到院子，給他們布置了一堆作業，和準備好零食。

    目的就是讓他們好好待在院子裡，別摻和進來。

    卻遺漏了他們手底下有一幫小弟，那邊越鬧越大，小孩子們也混進看熱鬧，見他們娘似乎要遭大殃，才跑過去通知他們。

    慧芳抽咽著問：「小姑姑，是不是我害了娘？如果～，我不把娘藏東西的事說出來，娘是不是就不會被抓走？」

    向東哭聲一停，茫然看著姐姐。

    周璇一手摟住她輕哄，一手輕揉向東的頭頂。

    「傻丫頭，怎麼會是你害的？你是天下最勇敢的姑娘，你救了你爹的性命。」

    「大人的事太複雜，你們還小不懂。但小姑姑告訴你們，你們娘親被壞人騙了，他藏在你們爹工具箱裡的東西，要不是及時發現換成好的東西。

    那麼你們爹就不是抓走那麼簡單，而是會被人害死，所以小姑姑才會說，慧芳是救了你爹。」

    慧芳不哭了，但是不停地打嗝，一時陷入迷茫。

    不告訴，爹會被人害，告訴了，娘就被抓，好像怎麼做都不對。

    周璇真是太心疼這個懂事的姑娘了，這樣的選擇題換做一個成年人，都會陷入自我懷疑中。

    好在張春燕總算還有一絲良知，臨走時交代清楚慧芳的身世。

    否則流言蜚語一定會伴其終身。

    周璇不動聲色地處取出一根銀針，扎進慧芳的穴道，慧芳眼皮越來越沉，倒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抱起來讓她進房間裡睡一覺，醒來或許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出來後還得搞定向東這小傢伙，今天不把他心結解了，以後和慧芳姐弟倆可能會出現隔閡。

    向東今年也八歲了，又讀了兩年書，而且是隨了大哥的性格，屬於沉穩早熟型的，只要跟他說清楚事情經過，相信他會有自己的判斷。

    周璇可從來不小看小孩，有時孩子什麼都懂，需要大人正確引導和溝通。

    將事情始末不帶任何私人觀點的，講訴給他聽。

    向東果然聽懂，豐澤大隊有三個村子，人多了什麼鳥都有。

    他沒少聽說誰誰偷人被抓個正著，誰誰偷會小寡婦，被娘家人打得半月起不來床的。

    他娘是偷人的，而且還被野漢子哄著要害死爹，這樣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大姐只是看到娘偷藏，了不太好的東西，並且行為怪異才告訴奶奶。並不知道那是用來害爹的東西，也不知道拿出來會有什麼後果。

    知道真相後，向東對她姐的怨氣也消散了。

    周璇很欣慰，張春燕雖然有種種缺點，但為大哥生的這幾個孩子是真優秀。

    雖然這事在整個大隊鬧出不少動靜，總歸只是私下八卦一下。

    這時候的人普遍沒有扯結婚證。

    周孝禮只是在大隊辦公室開了離婚證，送一份過去給張春燕。

    再次見到張春燕，整個人憔悴消瘦了很多，看到周孝禮仍不忘挖苦幾句。

    在她自說自話中，周孝禮也知道，那個丁大鵬被公社開除，兩人接受三天的掛牌遊街示眾，發回原大隊挑大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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