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走廊上，燈光晦暗，忽暗忽明的閃爍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陳院長辦公室-----

    「陳陳院長，求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嗎？。」

    「顧小姐，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你拖欠的費用越來越多，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那我們醫院用不了三天就會關門大吉了。」

    窗戶半開著，冷風從外面吹進來，直撲到顧念晨略微有些蒼白的小臉上。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布滿血絲的眼眸微微泛紅。

    自尊和驕傲被狠狠踩到腳底，這一刻，她如同一個伸手乞討的乞丐，低聲下氣的博取著別人的可憐和同情，「陳院長，求求你了，就再給給我五天…不…七天，我保證一定能繳清費用。」

    「顧小姐，你姐姐的手術已經快要錯過最佳時機，三天後如果你還不能湊齊費用，也沒必要再手術了。」冰冷無情的聲音似窗外的寒風，不，應該是比寒風更冷冽，更刺骨。

    ------

    天空飄著小雪，斑斕的霓虹燈在街對面閃爍。

    顧念晨站在醫院大門外，冷風裹著雪花直往她身上鑽，她緊了緊貼身的黑色大衣，將凍得通紅的手縮進圍巾里。

    顧小姐，三天後如果你還不能湊齊費用，也沒必要再手術了。

    殘忍卻又現實的話語在她耳邊一遍遍的回放。

    顧念晨神色怔然的站了片刻，猶豫掙扎在眼中一閃而過，動作緩慢而僵硬的從包里拿出了手機。

    手機的屏幕被寒氣凍結，觸手一片冰涼。

    盯著屏幕上差一點就被她刪去的號碼，猶豫片刻，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了一口氣，撥通…

    「喂，是江總嗎？我是顧念晨…。」

    街對面一顆法國梧桐樹下停泊著一輛銀灰色蘭博基尼。

    車身線條完美流暢，引人注目，和它主人一樣，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少爺，顧小姐打車走了。」

    「跟上去。」飛舞在鍵盤上的手指有一瞬間的停止，男子抬頭朝窗外看了一眼。

    出租車的尾燈亮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車水馬龍中。

    顧念晨，你也有走投無路的一天嗎？

    黎墨凡合上電腦，身子向後一仰，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果然也有輪著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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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廂樓。

    閃爍的霓虹燈下，顧念晨站在Z市規模最大也是最豪華的娛樂城外。

    抬頭看了看高高懸掛在頭頂的匾額，唇角不由得上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明明就z城最骯髒最複雜的地方，卻偏偏取了個這麼文雅的名字。

    包廂房門虛掩著。

    顧念晨站在門口，聽到從裡面傳來男人女人打情罵俏的聲音。

    「哎喲，江總，你可真是沒良心，前些天才說要愛人家一輩子，現在又看上沫沫了，你的愛啊，還真是無處不在。」

    「吃醋了？」男人笑了起來，笑聲曖昧又得意。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去，一雙黑黝黝的大手正大光明的吃著豆腐，「沒良心的小東西，我在你身上可沒有少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