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萱」一次都沒有來過九駝山。

    明知道自己的屍體埋在這，她也不能來。

    不是不想來，而是不能。

    每次想要靠近，她都不能走進半分，即便是用萱萱的身體也不行。九駝山就好像刻意抹掉不給她進去的機會。

    「柴萱」想盡辦法靠近九駝山，終於……

    可以結束了。

    一路上，「柴萱」大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百般萬千、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樓韶白也沒開口，到了九駝山山尾，「柴萱」才回神從車上下來：「謝謝。」

    她鄭重的點頭道謝，兜里還握著少女給她的糖。

    額頭上的傷口也差不多感覺不到痛意了。

    看似一切都趨於平淡。

    「就這樣走了？」

    樓韶白停好了車，目光無波無瀾，也是第一次到這個九駝山，但這山裡的氣息卻是給人一種祥和的平穩。

    旁人興許感受不到，但在樓韶白踏入山腳下隱隱就有了種感覺。

    這是一座小靈山。

    春末，山間一片綠意花色。

    被剝開的烏雲，陽光灑在大地上，微風席捲，帶起陣陣清淡的香氣，讓人能在瞬間醒神。

    這便是，小靈山和普通山脈不同的地方。

    若是小靈山的話，樓韶白大概能猜到一些片故緣由了。

    柴元的本意是想將「柴萱」的存在抹去，結果卻是無意中造就了「柴萱」和柴萱的共存。

    「是時候該結束了。」

    「柴萱」回頭笑著回答她，「畢竟我總是用萱萱的身體也不好。」

    她行為做事乖戾，但終歸不該存在世間。

    「風，越來越大了。」「柴萱」呢喃自語，抬頭看向山脈高處，那笑容仿佛初雪融化般。

    和柴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即便是用一個身體，也不會輕易讓人認錯他們，「樓…韶白，如果我還是個活生生的人，認識你真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想讓韶白聽見，卻又不想。

    到了這個時候，「柴萱」發現自己內心竟然是不願意死的……她其實還想活。

    「你現在不就還活著跟我說話嗎。」

    樓韶白的回答，讓「柴萱」猛地抬起頭，看著她痴痴地笑了。

    「果然，你……真的很……」吸引人。

    萱萱是個顏狗，接受了你。

    而我是個「復仇者」，也忍不住靠近。

    明明不是個太陽，卻比暖陽還要來得溫暖許多。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再說下去，這身體我都不想還給柴萱了。」「柴萱」開著玩笑笑得一派輕鬆，只是湊到她身邊的時候眼底是有一閃而過的郁色。

    是不是玩笑，到底是半真半假。

    「走吧，我陪你。」

    樓韶白從後置位拿出來買好的幾盒蛋撻，拎在手上。

    「蛋撻！」

    這香味，靠近點，就能聞到。

    剛剛在車上心思深沉，都沒仔細在意，現在看到被少女拿在手中，眸子瞬間大亮，火熱灼灼的盯著樓韶白……手裡的包裝。

    「吃不吃？」

    「吃！」

    如同撥浪鼓般的點頭模式，「柴萱」決定還是最後再吃一頓。

    畢竟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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