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鷹血箭 第叄十九章兩人的插曲
修德及黛安於近午夜之時抵達了布羅克市,這座城市是在克特國中處於頂端的工業大城,以鋼鐵所組成的方形建築高矮大小不一的林立在圍牆內的領域。
修德與黛安在布羅克門口辦理入城手續後就隨即進入了這麼座城市,在經過八天又七個夜晚的野外露營經驗後,他們兩個人都很想要躺在旅館溫暖的床上,安心的睡上一覺,而不用隨時緊繃著神經,害怕魔物及野獸的襲擊。
走在街上,這座城市的景物及氣氛立即的就讓兩人感到不適……這是座缺乏生機的城市,在現在這個時段中,如果是其他一般的城市的話,肯定還會有各式各樣的行業正在營業著,但是在這座工業城市中,此時的大街上卻連半個人也沒有。
黛安邊走邊看著四周單調卻又覺得有些奇特的鋼鐵製式建築,在發出幾聲莫名奇妙的讚嘆後,她很快的就厭倦了這樣一成不變的景物,轉而扭著頭直視著修德的背景……即使在深夜中,各個工廠已經停止了工作,但長久累積下來的烏濁空氣仍然讓視野顯得糊不清,也因為不想在街上呼吸著夾雜著煤炭味道的空氣,兩人邁向旅店的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修德從旅店人員的手中收到了嵐斯特的信,這封信是預料中的,因為他曾寄信給嵐斯特,說他會差不多這個時間經過布羅克市,並且會在這個城市待上幾天。
修德一拿到那封信後就立刻拆開來,信中所要傳達的意思大概是他的同鄉好友已通過了考驗,成為了聖堂見習騎士的一員了,而這個消息並沒有讓修德產生替同伴感到高興的情感,反而在心中生出了不快之意,他至始至終都不同意嵐斯特這個決定。他向旅館的人要來了筆墨及一張信紙跟信封,他思索了一會兒,寫上「恭喜」兩個字後就遲遲沒有再下筆寫下任何一個字眼。
黛安在整理完行李後就開始感到無聊發慌了,看著修德一副認真寫信的模樣,黛安以她自認不動聲色的身手取得了嵐斯特充滿喜悅的信件,黛安在看完後的反應只有一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黛安眯著眼睛,裝作不在意的看向修德桌上的信紙。
「你就這樣回信給他也沒關係啊。」
在看到信上只有兩個字眼的她如此提議。
聽到了這句話,修德突然又補上「我相信你可以的」這段無意義的言詞,並且將這封還未加上任何的祝福語的信紙裝入信封中。
對於修德這樣的舉動,黛安只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將行李里的自己慣用的浴巾拿出來,哼著民間小調往浴室走去,她可是許久未曾享受到沐浴在溫暖又熱呼呼的淨水之中呢。
修德在稍作整理後,也將油燈的蓋子蓋上,取出唯一的另一套衣物準備接著之後洗澡的他在此時聽到了少女衣物卸下的沙沙聲……他也在這時才意識到,現在的他正與一位女孩單獨處在同一個房間裡。
兩人在一起旅行的日子已經有十多天了,一同露宿野外的經驗次數也與這個數字相同,但是那份平淡的感覺與此時兩人同在一間房間裡的感覺是完全不相同的──帶點悸動、興奮、羞意。
兩人之所以同一個房間的原因很簡單,就因為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是整間旅店唯一剩下的一間房間,而且也是剛剛好的雙人床,修德不無多想的拿下這房間的鑰匙,而黛安也並未提醒他。
隔著木門板,盆中的熱水濺灑的聲音及黛安因舒服而毫不掩飾的呻吟聲令修德感到情緒有些躁動……修德告訴自己,他得要平靜下來,在以前迪雅哥不也常常與他們同住在一間五人床的房中嗎?
修德努力調整著呼吸,他自己其實也很清楚,在以前迪雅哥還未被海賊擄走時的那段冒險日子中,她有時侯甚至會做出各種有意無意容易挑逗男人情感神經的舉動,但不論是再誘人的姿態,只要是迪雅哥所做出來的,也或許是因為她幼嫩外表的關係,修德就只是對她產生出熟悉的親近感,那種為了保護她而保護她的感覺,與此時黛安的情況相比,是相差甚大的。
修德感到自己的心思愈來愈迷亂,他下意識的將手伸向旅行包中的一個長形方盒,將它放在桌上,並且打開它--裡頭是一把平實的獵弓,也是迪雅哥長年來所用的。
修德想要去除內心中的紛擾,藉著這樣的……迪雅哥因意外而留下來的東西……但是在事實上這把弓卻連一點作用也沒有,這只不過是一樣對他而言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