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上。

    夜色如墨，濃稠得能滴出血來。

    風，呼嘯著掠過山林，發出陣陣陰森的嗚咽，仿佛是無數冤魂在痛苦地哀嚎。

    皇凡站在殘破的演武廣場上，俯瞰著腳下那片曾經繁榮昌盛的家族領地。

    如今，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碎掉的屍體。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在他四周，大淵龍騎手持武器，里三層外三層的把他圍了起來。

    阿青手握越女劍，靜靜的站在不遠。

    整個皇家數億人，全都被屠戮殆盡。

    甚至連門口拴著的旺財，以及躲進小世界中的皇家族人，連同小世界被一起毀滅。

    漠然間，他回過神來。

    看見辰淵從帝輦中走出。

    那輕鬆的神態，讓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手指滴落，也未發覺絲毫疼痛傳來。

    柳如煙走到辰淵身後，兩人如同神靈一般，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

    「你把她們怎麼了。」

    皇凡張了張嘴，傳出沙啞的聲音。

    「還不錯，至少全程都沒有選擇服從，你的眼光很好，到頭來，她們心裡始終沒有背叛你。」辰淵背負雙手，雲淡風輕的道。

    皇凡咬著牙，眼中似有熊熊烈火，想要吞噬辰淵。

    接著辰淵滅他父親那擊的畫面閃過。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心頭。

    皇凡還是沒有勇氣揮出男人的一拳。

    他閉上眼睛，雙拳緩緩鬆開，眼角流淌著淚水。

    回憶這一生，皇凡感覺自己很無用，若是沒有皇家做依靠，或許他還不如別人。

    等再次睜開雙眸時，皇凡眼中失去了對生的希望。

    他看向辰淵身後的柳如煙，嘴唇顫抖著，問道：「我想知道，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你為何還是不喜歡我。」

    「不要用你的一心向道來忽悠我，若是你一心向道，怎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甚至為了他，連他搶我的女人你都不介意。」

    「如煙，我就想知道一個答案，死之前不要騙我，好不好。」

    皇凡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回憶起以前和柳如煙的點點滴滴。

    他嘴角閃過一抹甜蜜和無奈。

    當初為了得到柳如煙的心，他想盡辦法和柳如煙拉近關係，那時候只要能看見柳如煙，他感覺空氣都是香甜的。

    聽說柳如煙喜歡一種很香的胭脂。

    他就學會了製作胭脂的方法。

    甚至是跋山涉水，前往其他域，只為尋找製作那種胭脂的材料。

    耗費百年時間，他終於親手製成了那種胭脂。

    可當他拿到柳如煙面前時。

    柳如煙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說了句讓他既開心又心痛的話：「無聊死了。」

    開心的是柳如煙和他說話了。

    心痛的是，他百年付出，就得到了這樣一句話。

    那一刻，無人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麼的痛。

    人生有幾個百年，他那百年時間幾乎沒怎麼修煉，修為停滯不前，只為製作出柳如煙喜歡的胭脂。

    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是那一次，讓他產生了想要強行霸占柳如煙的想法。

    他要用自己的身份強迫柳如煙就範。

    可他太自以為是了。

    那天夜裡，永恆帝宗宗主自爆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從此過後，他拼命的修煉。

    只為有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