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夜也怔了片刻，他帶了誰來？

    他不過是帶了他隨時都可以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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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這明清的眼神告訴他，他在異想天開。

    他慢慢從她身上離開。

    終是泄了氣。

    終是回歸那個冷漠無情的自己。

    卓簡也緩緩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腿還在他膝蓋上，要放下。

    傅衍夜卻手比心更快一步，又握住她受涼的腳踝，「等會兒。」

    卓簡意外的看著他，一雙腳輕踩在他腿上，屈著膝蓋。

    「等它不疼了再走。」

    許久，他才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

    卓簡望著他，然後緩緩地看向自己腳踝上多出的那雙手。

    他已經許久不做這種事。

    她沒再動，甚至後來往一旁靠著沙發背上，找了首歌繼續放著，然後不知不覺的就開始慵懶的靠在那裡看著他。

    她還記得小時候她磕傷了膝蓋，他說她沒用，罵她白長了一雙大眼睛，然後卻又蹲在她旁邊，給她吹吹受傷的地方問她還疼不疼。

    「傅衍夜。」

    她不自禁的叫他的名字，很輕，很動聽。

    他轉眼看她一眼。

    「你為什麼來這個城市？」

    她還那麼懶懶的靠在那裡，只是大概酒精發揮了最好的作用，讓她看上去真像個委屈極了的受害人。

    「工作。」

    「工作？像是曾經我在國外學習的時候的那種工作嗎？」

    卓簡繼續保持著淡淡的好奇心問他。

    傅衍夜也知道什麼叫溫柔刀，就像是她現在這樣，可憐楚楚的，像是沒有任何攻擊力，可是那麼溫溫柔柔說出來的話卻是要他半條命。

    他沉默著，正在想怎麼回她。

    在她剛剛說他們回不去之後。

    「是陪程諾吧？她在這邊有戲？」

    卓簡又問。

    傅衍夜握著她腳踝按摩的動作停下，又轉眼去看她。

    她怎麼總能提到那個女孩？

    可是她說她不吃醋。

    而且她那麼從容不迫的，也真的不像是吃醋。

    難道真的是他自作多情？

    那他又該怎麼回她？

    「算是吧。」

    後來卓簡聽到這樣不清不楚的三個字。

    在後來她便只是看著他，不再說話了。

    她困了，在腳踝上暖了之後，不那麼疼了之後，她終於在不知不覺中，眼皮開始打架。

    「其實我是來……」

    找你那兩個字還沒說出來。

    一轉眼，便看到她睡著時候還可憐楚楚的模樣。

    她的眼睛都哭腫了。

    眼睫上甚至還沾著一層霧氣。

    他把她的肩膀輕輕握住，然後摟向自己懷裡。

    卓簡睡夢中只覺得自己在一個很溫暖的地方，然後睡的越來越好。

    傅衍夜低眸看著她那樣我見猶憐的模樣，忍不住輕吻她的額頭，她的鼻尖。

    他沒說話，可是他的眼裡分明在說，「傻瓜，都是為你。」

    ——

    第二天卓簡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外面是個大晴天。

    渾身都酸痛，她坐起來，四處看了看。

    什麼都記不清，好像他去找她了，還給她按摩腳踝。

    她條件反射的屈起膝蓋去握住自己的腳踝，然後又看著門口。

    不久，有人從外面進來。

    「夫人。」

    「……」

    卓簡心尖一顫，情不自禁看著她。

    「傅總說你起床可能會胃不舒服，讓我熱了牛奶給你端過來。」

    「……」

    卓簡還是說不出話，只是望著程諾端著牛奶走近後，不自覺的就越來越生氣。

    「那我先退下了。」

    程諾見卓簡眼神冷的像刀，放下牛奶就點個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