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節婦 第一百五十四東廠廠主
弘德說著看向張雪聰「不知張卿家家中是否還有張神手的大作,太后六十六的壽辰在即,朕作為兒子,也想送她一件心愛之物。」
張雪聰一滯,隨即惶恐地抬起頭「回陛下,二叔畫畫一向是憑興致所至。臣家中似乎、似乎他的真跡不多。臣也不是很清楚,要回家問問母親。」
「這樣啊,好吧,問問你母親,若是沒有,就當朕沒說過。」弘德大量而和善地說。
「回陛下,若有,臣一定進獻給太后賀壽。得太后如此欣賞,二叔泉下有知想必欣慰而驕傲。」
「嗯,好!」弘德隨意的點了點頭,掩口打了個哈欠。
海公公立刻對張雪聰施了個眼色。
張雪聰立刻站起來跪下「陛下保重身體,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弘德不再看他,把眼光放在了書案上。
張雪聰恭敬地叩了個頭,輕輕退了下去。
「陛下,奴才粱雄求見陛下。」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海公公一愣,小心地看了弘德一眼。
弘德皺了皺眉頭,臉上有些無奈,又有別樣的複雜,終是一揮手「讓他趕快滾進來,有話快說。」
「陛下,老奴滾進來了!」海公公還來不及傳喚,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響起,一個頭髮全白的老頭涎著臉哈著腰走了進來跪倒在地。
弘德臉色一沉,將手中的硃筆狠狠拍在了書案上「說吧,又有什麼屁話要放。」
「回陛下,老奴仍是那句屁話,那晚見到的那個背影,真是老大啊!陛下!既然他沒死,那麼公主也並……」
「住口!」話還未說完,弘德已一聲厲喝。
「陛下歇怒!」一旁站著的海公公急忙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沖粱雄遞眼色。
「陛下,奴才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粱雄嚇得身子一哆嗦,卻仍是硬著頭皮說道。
「朕叫你不要再說了,出去,馬上給朕滾出去。」弘德氣得臉色泛紅,順手操起書案上的硯台便砸了過去。
硯台里的漆黑的墨汁濺了粱雄一身一臉,顯得尤其可笑。
他狠狠向弘德磕了個頭,快步退了出去。
「陛下歇歇氣,不值得為那個糊塗東西置氣。」海公公一邊笑著奉上一杯參茶一邊笑著說。
「唉,你們三個是先皇賜給朕的,你們一向忠心、貼心。放眼朝堂,你們是最不讓朕操心的人。可是偏偏這個粱雄是怎麼回事,真是老眼昏花了嗎?」弘德頹然倒在那張寬大冰冷的龍椅上,嘆了口氣,露出一絲倦態。
「陛下保重龍體,他可不就是老糊塗了嗎?」海公公笑呵呵的說著,圓潤潤的臉像尊彌勒佛。
「唉,朕就在這躺會,你出去侍候吧!」弘德出了會神,似是累了,滑下椅背,半躺在龍椅上。
海公公急忙輕手輕腳的拿過一床薄被小心地為他蓋在身上,然後躡手躡腳地退了下去。
上書房旁邊的屋子裡,粱雄一臉不服氣地坐在那暗自生著悶氣,一見海公公走進來,便蹭一聲站起來。
「噓!」海公公急忙示意他噤聲,指了指隔壁。
「睡了?」粱雄急忙放低了聲音。
「嗯!」,海公公點點頭,坐下來喝了口水。
「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認為我老了,眼睛花了,認錯人?」粱雄竭力壓低聲音,臉上的神情卻是認真而焦急。
海公公盯了他一眼,眼睛裡有著指責之意「你呀,真是個二愣子。陛下既然說你認錯了,你就是認錯了。全天下也只有你敢於陛下辯個輸贏了。」
「不是,太后與陛下思念了公主多少年?難道現在有消息反而要放棄嗎?我不明白。」粱雄臉上有著濃濃的疑惑。
「既然已經思念了這麼多年,等個一時半會的又有什麼關係?」海公公睨了粱雄一眼。
「為什麼?」
「眼下是什麼時局?寧王反了!陛下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除叛!而且順帶著拔掉那些陣年舊疾。若是在這個時候公主也許尚在人世的消息傳出去……」海公公頓住,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粱雄。
「你是說有心人會?」
「對,挾持公主,令陛下投鼠忌器。」
「怕什麼?這天下還有誰能打得贏老大?」粱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