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杯果汁有問題。」

    黎鑰垂下眼，不去看林情柔的那張震驚的臉，聲音聽不清是什麼情緒：「如果你稍微心軟一點，不打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掉一個女孩子的一生的話，我現在也許就會考慮放過你。」

    「唔！！」林情柔劇烈地搖著頭，淚水四濺，即將到來的可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還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對勁麼？」黎鑰嘆了口氣，默了片刻道：「無論如何，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埋單。」

    說完拉過被子蓋住她，轉身走了出去。

    「唔唔唔……！！」林情柔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門在自己面前闔上，就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被人生生奪去，強烈的恐懼席捲而來，將她最後的希望狠狠抹滅。

    倘若她聽話地待在樓下……

    倘若她沒有為一時之氣留下來……

    倘若她不去嫉妒甄傲對黎鑰的好……

    倘若她重生以後不再針對黎鑰……

    倘若……

    無用的嘶吼過後，林情柔呆呆地仰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體一波一波沖涮而來的熱度，感受到小腹處的陣陣強烈的空虛感，臉上露出似哭非笑的表情來。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前世在那種場所工作，偶爾也有客人有特殊癖好，服用春.藥來助興，對這種東西，她再了解不過。

    任由冰涼的淚水順著眼角淌下，林情柔心如死灰。重生一次最終得到了這樣的下場，讓她忍不住懷疑起自己重生的意義來。

    門外走廊。

    黎鑰邊走邊在心中發問：「怎麼樣？」

    【情緒極度不穩定，還未達到抽離程度。】

    「強行抽離會怎樣？」

    【主人，您又心軟了，想想原主可能的下場。】

    「閉嘴！」黎鑰腳步一頓，復又有些匆忙起來，她眼神冰冷，聲音里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怒氣：「接下來的事情你來處理，不用告訴我結果了。」

    【好的，主人。】

    那軟綿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乖巧。

    黎鑰抿了抿唇，有些懊惱自己又沖系統發了脾氣，張了張嘴，卻也沒能將舌尖的歉意說出來。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系統是高級人工智慧，它們除了沒有感情，其他的和人類一模一樣，甚至有些系統進化之後還能模擬出人類的情感。

    這樣的系統一直陪著她穿梭了多個世界，同生共死，甚至是超越了合作夥伴的存在，她怎麼能因私人情緒一再沖它發脾氣呢？

    系統也不過是和她一樣為維序者大人工作而已，她根本沒有資格對它加以指責。

    ——明明兩人做的事情性質都一樣。

    她負責激怒違規者，將之逼至絕路，讓違規者情緒大幅動盪，對自己的存在產生懷疑，而系統則趁機抽犬違規』的那部分靈魂，使他們完全成為劇情人物。

    對不起，黎鑰在心底默念著。

    對不起。

    …………

    「原來你在這裡。」

    黎鑰微微閉了閉眼，再抬頭時神色已恢復如初，微笑著向前來尋找自己的甄傲迎去：「嗯，裙子濺了幾滴果汁，我去打理了一下。」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下午一直都沒吃東西，現在過去吃點東西吧。」

    被女票主動親近了的甄傲心滿意足地被拉走。

    吃吃喝喝聊聊，宴會無非是這些內容，直到不久後，一聲悽厲的尖叫突然打破了宴會的平靜。

    那聲音實在是太過刺耳，尚在會場中的來客們頓時寂靜了一瞬，片刻後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響起，有人衝著發出聲音的二樓看去，還有人幾個人蠢蠢欲動、想要朝二樓走去。

    遠遠的見甄父甄母那邊，有黑衣人附耳說了些，甄父神色一厲，小幅度擺了擺手沖甄傲這邊看了眼，轉身上了樓。甄傲見此立即放下手中的餐盤，安撫地看了黎鑰一眼，跟在了甄父的身後。

    門口左右分別站了兩個黑衣人，甄父正背著手站在門口，甄傲快步走上前去，左右看了眼，方才問道：「爸，這是怎麼了？」

    甄父黑著臉沒有回答，直到身後那扇門突然打開，兩個黑衣人拖著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出來，甄傲眉頭一皺，下意識退了兩步，那中年男人渾身上下只著一個褲衩，眼角嘴角處青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