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凌忙道：「你別誤會，我並無此意。 et」

    向笛道：「我是拿出自己的誠意罷了。我虧欠萃姑娘良多，若她不嫌棄，這便算是補償吧。」

    清凌道：「萃濃不是小心眼子，雖然平時說話重了些，但是心地不差。這一路，還要勞你多多照顧。待我回滄禁之後，定是要登門致謝的。」

    向笛道：「你既然叫我一聲『三哥』，又何必說這見外的話。都是我分內之責，你放心吧。」

    清凌點頭，又道：「只一件，你要記牢了，萬萬不可再在萃濃面前提及你們以前那事。她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心裡介意的狠。這前三個月未過，切莫讓她動了胎氣。」

    向笛應了，道：「此事宜早不宜遲，還望你早早說服萃姑娘。」

    清凌道：「最遲明日，三哥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

    二人這才散了去。

    清凌思慮良久，到底該怎麼和萃濃說呢。萃濃是個急性子，一點著。怕是一言不合，又惹惱了她。到時候若是動了胎氣，可是得不償失了。

    那樣一路失神，走了回去。萃濃大大方方地在外間坐著。平時最為鬧騰的她，安靜下來的時候，像一隻慵懶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抱一抱。她今日穿了一身粗布衣衫，灰暗的顏色並沒有減掉她眼眸的靈氣，反倒是映襯得她人愈發的乾淨清爽。

    「打架打輸了？還是丟錢了？怎麼垂頭喪氣的？」

    萃濃沒好氣地問道。

    清凌搬了凳子坐在萃濃旁邊，也不答聲，只是怔怔地出了會神。

    美人如花隔雲端，從今日起，萃濃將遠離他身邊了。

    許久，他才開口道：「萃濃，你聽話，還是回家去吧。」

    萃濃低頭撥弄著袖口，一大滴眼淚掉落下來。

    「可是，回家之後，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清凌趕忙用手幫她擦掉眼淚，又對著她一番好言安慰。

    「好妹妹，你別哭。眼看著要當娘的人了，怎的還動輒便掉淚珠子呢。以後啊，咱們家這小姑娘可不能像你。」

    萃濃哽咽道：「像我怎麼了？」

    清凌道：「一個你我都要耗費所有心神去哄了，哪還有功夫去哄她？」

    萃濃破涕為笑，「啐」了一口，道：「沒個正形，盡說些混賬話。若是爹爹聽見了，要你好看。」

    清凌也不惱，只是一個勁道：「好妹妹，你不說，我不說，爹爹怎麼會知道。」

    萃濃道：「都是娘和姐姐們把你慣壞了。」

    清凌道：「是是是。」

    二人說笑幾句，才覺得方才生出的悶氣盡數消散了。

    「既然你想我回去，那我便回去吧，也好在娘面前好好告你一狀。說你在軍營裡頭整日整日地欺負我。」

    清凌又叫了千句「好妹妹」，萃濃這才作罷。

    二人絮絮叨叨說了不少，皆是萃濃回去他才能徹底放下心來的話。不知為何，一想到要回滄禁，萃濃想起梨香院那個才藝雙馨的絕色女子來。

    清凌早說過，要娶翩鴻給她當嫂子的。然而現下，她即將回去，怎的不見清凌提一句？

    萃濃心百般思慮，終究還是開口問道：「兄長有什麼東西要我捎給那翩鴻姑娘嗎？」

    「啊，翩鴻。」

    清凌這才想起翩鴻來。

    自從那日他心急吐血之後，翩鴻好似在他心淡成了一個影子。他對翩鴻的傾慕依舊如初，卻少了幾分往昔的熾熱。當今萃濃有心提及，清凌才意識到，他竟然好久都沒有想過翩鴻了。

    想當初，在沐府的時候，他恨不能整日跑到梨香院去，哪怕只待在翩鴻小院裡討一杯茶水，也是極好。若是有幸聽她彈琴作詩，便是更好了。現在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羞紅了半張臉。沐清凌啊沐清凌，你怎可做出這般始亂終棄的事情！

    他心下煩躁起來，胡亂掩飾道：「你回去之後，待身子穩些，再托人去問問她過的好不好？那梨香院的崔媽媽向來愛財，想必又會強迫她做些不願意違心之事。」

    說到此處，他有意去覷萃濃臉色，只見那一雙明亮的眸子滴溜溜看著他，他這才繼續說道：「翩鴻身子弱，你讓咱們府的太醫去給他瞧一瞧，不拘多貴的藥，儘管使著。」

    萃濃一開始覺得清凌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