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攔住他，「你看看你這孩子，氣性還挺大。你弟弟不過說了那麼一句，他還小不懂事……」

    「我記得他和我是同歲吧！」李毅峰今天這股不順當的氣都撒這兒來了，誰讓你非要當賢妻良母呢！

    「是啊，那又怎樣？」李毅強火大，推開母親上前一步，「你是來找茬的吧？你想怎麼著就直說，我奉陪。」

    張玉梅怕把鄰居引來，把兒子推開，低聲道：「小強，聽話！」

    李毅年年紀小，看到屋裡氣氛不好，嚇得縮了縮脖，弱弱地說：「媽媽，這個哥哥不喜歡我不喜歡咱們家嗎？」

    張玉梅忙抱起兒子，「不是，二哥也喜歡小年……」

    李毅年指著李毅峰，「他不是二哥，他才是二哥。」後一句當然指的是李毅強。

    李毅峰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說得再好聽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個孩子一句話道破真相。

    張玉梅很是尷尬，不知道該如何給年幼的兒子解釋這個哥哥也是他二哥。

    李大國回來了。

    張玉梅長長舒了口氣，男人回來的太及時了。「大國，你看看誰來了？」她笑盈盈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包和帽子，「你都猜不到，我今天在大道上碰上的，多巧！我就把他叫家來了，他還不好意思，我好說歹說他才來。」

    她不動聲色的上了點眼藥。

    來省城不先去看他爸，還得是碰上，又三催四請才來，簡直就是不孝不懂事！

    李大國長得文質彬彬，戴著一帽眼鏡，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他看到李毅峰吃了一驚，打量半天才試探著問：「老二？小峰？」又皺著眉接了一句：「你怎麼這麼瘦？我每個月郵回去工資，你媽都幹嗎用了？不給你們飯吃的嗎？」

    李毅峰見他半天才認出自己，早就冰涼的心更涼了。

    他這個當爸的，還不如他妻子呢，就是李毅強也沒用上一分鐘就認出他來了。當初他們分開時，都才多大啊！

    再聽到他的話，李毅峰更來氣了。

    「你每月只有十五塊錢郵回去，我們卻有五個孩子要吃飯，你還指著那些錢能讓我們天天吃飽又吃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