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眷屬，見證祂進階天仙的姿態。

    「我？」

    李天明眨著眼睛，夾著腿，捏著衣角左右看著族人們，詢問意見。

    「對，就是你！」白玉仙雙手抱胸，好一副高貴的仙人之姿。

    ......

    三日後。

    李天明盤坐在老樹下，二姑奶奶照看著他，老樹和老樹上的綠娘也在照看著他。

    他身上白氣蕩漾。

    「你家中這孩子是壞種，該早夭的才對。」綠娘朝李耀清道了一聲。

    祂充滿了好奇，李天明這種人，莫說是天地不存，天生的惡念讓他控制不住自己會去做一些喪盡天良的事兒，遲早會被世人殺死，或是成為一尊魔頭，也逃不過天譴的命運。

    可偏偏，李家現在有一尊惡念最深的魔頭，是赤子之心。李天明這種天生的魔頭活得好好的，沒有成魔。

    青雲府的上空，有一位怪人正庇護著李家，她實力低微，竭盡所能。

    在李家這些年，綠娘感慨良多，凡人總是不屈從於命運，卻又隨著命運如浮萍，抗拒著命運，李氏李天明和李雲兵就是這種人間的異類。

    「他是天生的，從出生就這樣。」

    李耀清目光溫和地看向李天明，「我四妹說，家裡那時候實力低微，我們在這個時代里求存，我們做過很多錯事，是要遭天譴。這孩子來到人間的時候，似乎所有的罪孽都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我們有兩種選擇，殺了他，或是和他一樣不顧世俗的眼光。」

    「顯然你們選擇了後者。」綠娘笑道：「希望你們能壓制住他，否則...」

    否則...

    現在李天明身體裡的白玉仙一定知道為什麼。

    李天明盤膝坐著，他不明白，為什麼白玉仙會選擇他，選擇進入他的身體，那是一個連他自己也不敢踏足的地方。

    他內視神魂。

    那是一個瘋狂，邪惡之地。神魂往往循著身體主人的法力、性格自成世界，李天明常常覺得自己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因為他沒有法身，神魂之內是一片修羅地獄。

    那裡高掛著漆黑的太陽，下著黑色的雨，潮濕的大地充滿著裂縫，散發著『污染』之力的黑氣。

    不知從何而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哭嚎和悲泣充滿著整個神魂世界。

    「啪嗒...啪嗒！」

    泥濘的土地上，有人腳踏著小水坑急速前行。

    那是一個滿臉陰霾，帶著邪惡笑容的『李天明』，吹完了口哨，陰惻惻地喊道：「白玉仙，你在哪兒？我來咯！」

    這個『李天明』才喊完。

    雲空中又一道『李天明』略過，這位瘋狂而面目猙獰，聲音嘶啞，「躲！哈哈哈，我們在這裡待得太悶了，倒是來了個有意思的東西，仙人...仙人！哈哈哈哈！！！」

    「白玉仙，我來找你了。」

    「躲好，讓我玩得盡興！」

    「根據蹤跡，他應該往西邊去。不過很大可能是障眼法，自作聰明。」

    「......」

    一塊大石頭後。

    黑雨落在白玉無瑕的身軀上，白玉仙絲毫不管身上的污漬，開始的時候敞開胸懷俯瞰著李氏人，到了李天明的身體，祂現在敞開身子，儘量貼著大石頭。

    祂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蹲著，瑟瑟發抖，各種『李天明』的聲響在神魂世界迴蕩。

    祂的額頭布滿了冷汗，絕望的環顧著暗無天日的神魂世界。

    「怎麼會有這樣的世界，我到底...我到底選了一個什麼東西？！！」

    如果給白玉仙一次機會，祂一定不會被表象迷惑，或是在天墉府的時候和令狐仙一起被殺死，陷入沉淪都好。

    現在...即便是在仙人主宰世界，被生靈推翻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絕望。

    祂進入了李天明的身體，就見到了14個不一樣的李天明。

    和眼見的單純的李天明，這些人簡直就是14尊魔頭，短短三天，祂就已經嘗試了不下百種酷刑。

    仙人的蠱惑在李天明的世界裡根本沒有絲毫作用，因為祂們本身就擁有著世間最邪惡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