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實回答我。」

    看沈煜吃的差不多了，祁沐決定放個大招。

    「問吧。」

    「你之前談過女朋友嗎？」

    沈煜正在咬筷子，聞言手一抖，筷子一抽，咬到了舌頭。

    他沈煜這輩子，打過仗，流過血，拼過命，當過官，要說有什麼遺憾的，那就是沒談過戀愛了，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都上四年級了。

    全校老師都在揪心他的終生大事，介紹的姑娘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但就是沒有能入得了沈校長法眼的。大夥都要急哭了，偏偏沈煜跟個沒事人一樣，該上課上課，該開會開會，該罵人罵人。

    「沒談過。」

    就算是被人這麼赤裸裸的問出來，也是回答的雲淡風輕，好像踏破了紅塵，不食人間煙火。

    然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內心深處，此刻卻波濤洶湧，險些衝破心口的堤壩。

    別人問這個問題，他都能回答的很輕鬆，跟一句「你吃飯了嗎」一樣簡單，唯獨祁沐問他，簡直讓他鬱悶到死。

    謝醫生的話迴蕩在他腦海里，晃的他有點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這些天他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和祁沐的相處模式也儘量保持和以前一樣，但不管怎樣，有些東西還是在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心尖上的泥土鬆動，冒出來一顆小芽，而這，是眼前這個叫祁沐的女孩種出來的。

    沈煜很煩躁，他明明在意的一直是之前那個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大族長，怎麼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一出現就全變樣了呢？

    她們有著同樣的臉，同樣的身份，她們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但為什麼沈煜總有一種移情別戀的錯覺？

    沒有情感經歷的沈煜平生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以至於祁沐都要貼著耳朵叫他了他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