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燃著的，通過長長的煙筒把煤氣排出室外，讓本就有暖氣的門衛室顯得有些燥熱；水壺裡的水也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的，這是門衛的福利。

    李愷走了，李曉敏倒不害怕。對面這個門衛師傅，四十來歲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關鍵是這個人少一隻胳膊，還是右胳膊，這樣的人攻擊力很弱，就算有什麼壞心，她也能帶著女兒迅速逃離。

    「媽媽，我肚肚叫了。」寧寧偎依在李曉敏懷裡，仰著頭說道。

    「再等等，一會兒陽陽阿姨來了，媽媽給你做飯吃，咱們先喝點兒水。」李曉敏哄著孩子，自己的肚子也不合時宜的「叫」了兩聲。

    晚飯前被趕出來的，母女倆已經空腹了八九個小時，大人還好，能堅持，可小孩子

    「還沒吃飯吧，我這裡有點心，你們先墊吧墊吧。」於金斗說著從「百寶櫃」里拿出來兩個油紙包。

    於金斗家就自己，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除了抽菸再沒有不良嗜好，就好給嘴裡「抓撓」。

    父母都在農村老家，老家還有兩個哥哥，勤勞能幹還孝順，日子過得不錯，用不著他接濟。而且老倆始終惦記著小兒子的婚事，有了點兒富裕就給於金斗捎過來，兩個哥嫂也支持，就是希望他手裡寬裕些，早些「拐」個媳婦成家。

    所以於金斗在別的方面湊活，在吃喝上從不委屈自己，總是給自己預備點兒吃食，尤其是夜班的時候，別人困了是喝茶水抽菸，他是吃零食抽菸，同組的都羨慕得很。

    「來，小胖閨女，吃蛋糕。」一個油紙包里是老式的那種蜂蜜蛋糕，他這種還高級一些，正面表層粘滿了瓜子仁。

    「去謝謝爺爺。」李曉敏無奈的看著快要流出口水的女兒，只能「妥協」了，自己還能堅持，可孩子不行。

    「謝謝爺爺。」寧寧從媽媽身上跳下來，跑到桌子對面，先向於金斗鞠了個躬道謝，然後雙手抓起一塊蛋糕，又跑回媽媽身邊。

    「媽媽吃，這是蛋糕，我上次吃過的，可好吃了。」

    「你吃吧，媽媽不餓。」李曉敏推了推女兒送到嘴邊的蛋糕，心酸的說道。

    女兒從小不受爺爺奶奶待見，順帶著她爸爸也不喜歡她，所以沒有正經吃過點心。離婚回到娘家後，好一點兒的東西都輪不到她們娘兒倆，這種蛋糕，還是幾個月前寧寧過四歲生日，自己才狠了狠心，給她買過兩塊。

    沒錢，一個月一百七十多的工資，要交給娘家，也就是交到弟妹手裡一百塊，剩下的還要給娘家買菜，根本剩不下什麼。以至於現在娘兒倆被趕出來，兜里只有二十多塊錢。不過還好，再有十幾天自己就可以領到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這次的工資是不用分給別人的。

    可是之後呢，娘兒倆怎麼生活？

    「你也吃塊兒吧，還有不少呢。」於金斗將桌上的蛋糕紙包向李曉敏那邊推了推，「小胖閨女，給你媽媽也拿一塊兒。爺爺這裡還有好東西呢，也給你吃。」

    另一個油紙包里是江米條，也被於金鬥打開了。

    這母女倆很可憐，從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出來，絕不是主動來投親訪友的，估計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家裡趕出來，萬般無奈才來投奔朋友。

    小丫頭挺可愛，長得好，還懂禮貌，招人稀罕。

    「嗯嗯。」寧寧趕緊又跑過來，拿起一塊蛋糕，單手舉著送到媽媽嘴邊。見媽媽接過去，又跑回來抓了一把江米條，還不忘再次向於金斗鞠躬道謝。

    這邊兒，李愷也找到了宋陽。

    宋陽不在家住，她家是農機廠的，初中沒畢業就在街里跟一些小混混瘋跑，去年被父母趕出了家門，揚言宋家沒有這個女兒了。現在和一個小姐們兒合住在李剛檯球廳的庫房裡。

    「怎麼搞的，寧寧家出了這麼大事兒，你屁都不知道，要你愣蛋啊。」見到宋陽，李愷上來就是一頓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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