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正壓著萬鈞的重擔，連邁出一步都那麼的艱難。

    從門口走到洗手間的那點距離仿佛就抽空了他的體力，進了洗手間手，11就全身無力的倚在洗手池上，要用雙手使勁的撐著才不讓自己的身體摔倒。緊咬著牙，似乎十分辛苦的樣子。額頭的冷汗不停的淌下，混合著血水滴落到洗手池裡，很快裡面就積起了一灘血紅色的水漬。

    外面已亂鬨鬨的亂成一團，圍觀的人群也是越來越多，不過這些都與11無關，他需要的是能儘快恢復體力，否則連走都走不了。

    約摸著又過了四、五分鐘左右，狂潮的聲音再一次說道：「楚源，肥鴨已經到了天翔巷巷口了，但外面堵的厲害他的車進不來。要不要他下車進來接你？」

    「不用。」11嘶啞著聲音低聲說道。經過這幾分鐘的休息，他勉強恢復了一點體力，但是聲音聽起來還是十分沙啞無力。

    狂潮不放心的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11「嗯」了一聲，便伸出手擰開水龍頭，一股清水霎時嘩啦啦的噴湧出來。他掬起一捧水往自己臉上和脖子上擦了擦，好在粘在身上的血液還沒有徹底凝固，用水多擦幾下便能洗去。唯一麻煩的就是脖子上的血漬太多，而且好幾處已經結晶了，加上他這會兒沒多少體力，擦起來比較費勁。

    洗乾淨了臉上和身上的血跡，11抬頭看了看鏡子，鏡中的自己一臉的蒼白毫無血色，而且看起來是如此的疲憊不堪。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來個普通人都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基因的負作用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就像瘋子博士所說的，每一次的基因修復都會造成一次的平衡破壞，所以每一次受傷之後他的體力和能量消耗就越來越大。當某一天這種平衡被徹底打破的時候，就算是瘋子博士也回天無力了。

    看來想要活久一點，還得要儘量少受傷呢。11輕輕的搖了搖頭，要想不受傷真是談何容易，每天都是打打殺殺的，不受傷就是神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只是不知道他剩下的時間還有多久，只希望能再久一點，至少等到他為楚海蘭報完仇，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安心的死去了。在這之前，無論如何他都要撐下去，活下去。

    低下頭，望著洗手池裡那一汪被血染成了紅色的水，11喃喃了一句：「蘭姐……」

    深吸了一口氣，11便轉身離開了洗手間往臥室走去。此刻，他的腳步雖然仍舊虛浮無力，但比起剛才連走路都要扶著牆走要好很多了，至少現在看起來像個正常人走路的樣子，不過落在高手的眼裡，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他虛弱的狀態。

    走進了臥室打開了衣櫃，11隨手拿出一件男式的帶帽外套穿在自己身上。這戶人家的男主人的身材應該比他胖了一點，也矮了一點，衣服穿在身上不太合身，有點寬大也有點短。不過這樣總比穿著自己那身染滿血的衣服要好，至少不會太過引人注目，不然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跑出去絕對會成為最矚目的焦點。

    換下自己那件染滿血的外套，11找了個袋子將它包了起來並貼身藏好。衣服藏在肚皮上，看上去像是肚子鼓起來有個小肚腩一樣，再穿上這件寬大的衣服感覺就比剛才要合身多了。

    走到鏡子前最後再檢查了一遍，確信自己沒有露出什麼破綻，11才離開了這間房子，從樓梯里一路又回到了樓下。

    此刻，樓外早已里三層外三層的站了大量圍觀的人群，一個個朝著樓上指指點點。好在樓道口不時有人跑出跑進，11混在這些人中走出來也不算太引人注意。不過他還是留意到外面有不少人正著手機等物品在往這邊拍，他拉起連在外套上的帽子罩住頭部，低著臉混雜在人群中不顯山不露水的走出去。所幸的是，大部份人的注意力都被上面樓層里的熊熊大火所吸引，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11很快就混跡在人群里，從容的擠出一條路離開了。

    在他身後的那幢大樓，九樓的一角崩塌了半壁，許多石塊砸落到樓下，所幸當時附近沒有行人，也就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只有幾輛停在樓下及附近的車子被砸毀了。整個九樓和八樓都燃著熊熊大火，火勢已經蔓延到了七樓。一團團黑霧被吹到了天空，仿佛「魔鬼」在向人們招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